这边的动静终于彻底惊动了所有人。靠近铁笼的四名守卫,包括那名融身境圆满的小头目,以及巡逻的两人,全都警醒,呼喝着围拢过来。通道口被堵住,铁笼在更里面,暂时安全。
七对一!而且对方有融身境圆满。
压力陡增。林栩呼吸微微急促,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没有去捡回长剑,而是反手抽出了最早解决的那名守卫的腰刀。
刀不如剑顺手,但此刻,万物皆可为器,关键在于“理”的运用。
“小子,找死!”小头目是个疤脸汉子,使一对短戟,气息暴烈。
他看出林栩身法诡异,剑术刁钻,不敢大意,低吼一声,短戟带着乌光,一左一右砸来,势大力沉,封死了上下空间。
林栩凝神。他脚下生根,尝试更深地连接“大地承载”之理,身体微微下沉,不闪不避,手中腰刀横举,刀身以一个微妙的角度倾斜,刀刃迎向左侧短戟的侧面。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林栩虎口剧震,气血翻腾,但腰刀成功地将左侧短戟的巨大冲击力“引导”偏转,使之与右侧短戟的轨迹发生了轻微干涉。
同时,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身体如同风中的柳絮,向后飘退,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疤脸汉子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能用这种方式化解自己的攻击。
他怒吼一声,双戟舞动如轮,乌光暴涨,化作一片戟影笼罩过来,融身境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其余六人也同时发动,刀剑拳脚从不同方向袭来,封死了林栩所有闪避空间。
生死一线!林栩的心神反而空前凝聚。他脑海中闪过晨光突破云层的“一往无前”,闪过山风百转千回的“无孔不入”,闪过枯枝在风中颤动的“顺势应变”。
他动了。身体仿佛化作了与周围攻击“力场”互动的介质。
腰刀在他手中变得异常灵活,时而如溪流般潺潺流动,以最小幅度格挡偏转最致命的攻击;时而如光线折射,刀尖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直指某名守卫招式衔接的破绽;时而又仿佛与大地共鸣,一刀劈出,带着难以言喻的沉稳厚重,虽不能硬撼疤脸汉子的短戟,却能恰到好处地打断其蓄势,或为自身创造一丝喘息之机。
他不再拘泥于《青涛剑诀》的固定招式,而是以“叠浪”的意念为核心,将这两日感悟的“风之流动”、“地之沉稳”、“光之凝聚”、“物性呼应”等碎片化的“理”,随着战斗本能不断组合、应用。
“噗!”刀光闪过,一名从侧翼偷袭的凝气境守卫捂着手腕惨嚎后退,兵器落地。
“嗤!”另一名融身境初期的守卫肋下中刀,踉跄着撞在石壁上。
林栩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敌人太多,修为有差距,他的“理”之运用还很粗糙生涩,无法完全弥补实力和数量的鸿沟。
尤其是疤脸汉子的攻势,如同惊涛骇浪,每一次硬接都让他脏腑震动。
但他眼中战意燃烧。每一次受伤,都让他对“疼痛”、“伤害”、“身体极限”有了更直接的“理解”;每一次险死还生,都让他将刚刚领悟的“理”运用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