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原来可以这样用在战斗里......”林栩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感觉自己的战斗观念,被这两日的山崖感悟和刚才的血战,彻底撕开了一道全新的口子。
就在这时,入口通道那扇厚重的铁皮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道熟悉的、纤尘不染的灰色身影,平静地踏入了这片血腥狼藉的密室。
古玄走了进来,步伐从容,仿佛步入的不是刚刚结束厮杀的修罗场,而是一处寻常院落。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地的尸体,掠过墙上溅射的血迹,最后落在背靠铁笼、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却眼神异常明亮的林栩身上。
林栩看到古玄,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开,强撑的一口气泄掉,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连忙用腰刀再次拄地稳住。
古玄已经走到了铁笼边。他看也没看林栩,伸手在铁笼那被林栩点开的锁头上拂过,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流光一闪,那锁头便彻底化为细密的铁屑簌簌落下。
然后,他依次在七名昏迷的少男少女眉心轻轻一点,动作流畅自然,如同拂去晨露。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少年少女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变得均匀悠长了一些。
做完这些,古玄才转身,重新看向林栩。他的目光落在林栩身上的伤口,尤其是那几处较深的地方。
“还能走吗?”古玄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依旧是那种平铺直叙的调子。
林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眩晕感,重重点头:“能走,前辈。” 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韧劲。
古玄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林栩咬紧牙关,将腰刀当作拐杖,一瘸一拐地跟上。每走一步,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只是闷哼一声,调整着呼吸和步伐,努力跟上前面那道似乎永远不疾不徐的灰色背影。
走出密室,穿过昏暗的通道,再次回到污浊狭窄的死胡同时,外面夜色已深,万籁俱寂,空气清冷了许多,冲淡了身上浓郁的血腥气。
古玄的步伐依旧平稳,速度却似乎比来时快了一些,但总能在拐弯、穿巷时,巧妙地避开可能存在的夜间巡逻或偶尔的行人,选择的路线曲折却高效,仿佛对这座城市阴影下的脉络了如指掌。
林栩咬牙紧跟,伤势和疲惫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强迫自己将部分心神用在“走路上”——去感知脚下不同路面的“承托之理”,去调整呼吸与步伐的节奏以“顺应”身体的伤痛与虚弱,......。
这既是一种分散对疼痛注意力的方式,也是一种下意识的修行练习。
约莫两刻钟后,那片相对清净、店铺老旧的街道出现在眼前。“墨韵斋”那扇狭窄的门面在夜色中紧闭,招牌在微弱的夜光下显得更加古旧。
古玄走到侧面的狭窄通道口,没有停顿,径直走了进去。林栩紧随其后,再次穿过那条昏暗潮湿的通道,回到了那个静谧的小小天井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