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家三口都被他们看得紧。我知道她一心想要在皇后娘娘和太子面前露脸,这才故意将祖母的玉佩透露给她,借她的手和由头,才能来见您。”
她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请太子妃替我向皇后娘娘赔个不是。”
她说着,已麻利地洗净一个黄桃,用干净帕子擦干,恭敬地递到夏樱手中。
夏樱伸手接过,低声道:“嗯,具体是什么事?”
“我父亲怀疑,这次回京的靖南王……可能是假的。”
“何出此言?”
“起初是发现他吃黄桃。真正的祖父与父亲一样,对黄桃过敏,沾一点便浑身起红疹,奇痒难忍。但府中那位,那日家宴上当众吃了大半只,神色如常,毫无异状。”
“后来,父亲又用其他事情试探,发现他好几次答非所问。父亲说,此人相貌声音乃至一些日常习惯都模仿得极像,但其实是个假的。”
夏樱神色凝重:“这个信息,至关重要。谢谢你冒险来告诉我。”
谢绾绾:“另外,父亲让我务必转告您,这次云京突然出现的天花疫情,大概率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夏樱眸光一敛。
其实这点,她和楚宴川也已猜到了七八分。
“好,我知道了。你们在府中,务必一切小心,莫要打草惊蛇。余下的事,交给我们。”
正事说完,气氛稍缓。
夏樱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微弯,调侃道:
“对了,那本《你娶假千金,我嫁权臣你哭什么》……写得不错,情节抓人,名字起得也别有深意。”
谢绾绾俏脸一红:“太子妃……这,您都看出来啦……”
“你写出来,不就是想让我看到吗?”
满喜系着围裙,挥舞着大铁铲,在一口咕嘟冒泡的大铁锅前奋力翻炒着肥鹅。
“诶!谢小姐,火太大了!”
“小点儿,小点儿!锅底要糊了!”
“大小姐,你到底会不会烧火啊?”
蹲在灶膛前的谢心玥快气死了!
她的脸上东一道西一道全是黑灰,汗水淌下来冲出几条滑稽的沟壑,精心梳好的发髻也散了几缕,狼狈地贴在颊边。
她手忙脚乱地抽出一根柴火,闻言却柳眉倒竖,对着满喜斥道:“你一个奴婢,有何资格对本小姐指手画脚?”
“再逼逼叨叨,本小姐不干了!”
话音刚落,被她胡乱塞回去的柴火“轰”地一下窜起老高的火苗,险些燎着她的裙摆。
“哎哟!”
谢心玥惊叫着往后一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满喜简直没眼看:“谢小姐!您快把自己点着了!”
一旁的楚皎皎双手抱胸:“啧,你看你连火都烧不明白,还好本公主没让你去帮忙包饺子。”
楚青璃则用手帕掩着唇,笑得肩膀直抖。
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之时,忽闻前院传来通传声:
“陛下驾到!太子殿下到!”
闻言,瘫坐在地上的谢心玥顿时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本小姐……要去下茅房!”
她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拍了两下身上的灰,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