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攥紧了手中绣着并蒂莲的锦帕,只觉得手心湿漉漉的,全是汗。
大姑娘上花轿,平生头一遭,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
“我……”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夏樱何等敏锐,见状挑眉笑问:“吞吞吐吐作甚?你可是自小天不怕地不怕的,今儿是在紧张什么?”
一旁楚皎皎和楚青璃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两张小脸上写满了八卦。
楚皎皎眨巴着大眼睛:“就是呀!表姐,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快跟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能帮你参详参详呢!”
陆羽棠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去去去!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呀。”
楚皎皎不服气:“表姐怎么就断定我不懂!”
陆羽棠咬了咬唇,看到四下也就只有她们玩得熟的小姑娘。
她看着夏樱,道出了让自己坐立难安的问题:“阿樱……我就是想问问……那个……第一次,会不会……很痛啊?”
楚皎皎和楚青璃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等反应过来两张小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苹果。
不过,却是悄悄竖起了耳朵。
夏樱先是一愣,随即心下便是一阵了然的好笑。
她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呢,原来新娘子纠结忐忑了半天,竟是为此。
夏樱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娘……就没在嫁妆箱底,给你塞两本避火图,让你提前学习一下?”
陆羽棠点头:“给了啊……可是……那东西画得真是一言难尽……妖精打架似的?还有那些姿势,确定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不是玩杂耍?”
“噗!哈哈哈!”
夏樱一个没忍住,捧着大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喘不上气。
陆羽棠忙伸手拉住她胳膊:“你可悠着点儿笑!你知道自己现在笑起来像啥嘛?”
“像啥?”夏樱好不容易止住笑,眼角还带着泪花。
陆羽棠一本正经:“活脱脱一个圆润的不倒翁!”
她佯装生气,把头一扭:“好哇!你不但不虚心求教,还敢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不说了,本宫倦了,告辞!”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三胎孕肚,确实浑圆,低头连自己的脚尖都瞧不见了。
最近连穿袜子穿鞋这样的事情,都是楚宴川帮她做的。
陆羽棠忙求饶:“别别别!好阿樱,我错了!虽然是肉眼可见的事实,但我不该如此诚实地说出来!”
她忙拉着人在床边坐下,还给她递了一杯水。
夏樱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言归正传。怎么说呢?刚开始那一下啊,是会有点疼,就像你第一次骑马,不小心被马鞍狠狠硌了一下。”
“有点儿突然,有点儿陌生,可能不太舒服。”
“但是,只要你放松,很快你就会发现,这事儿比骑马容易掌握节奏多了。
陆羽棠听得认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到时候……把你哥当成马骑?”
“噗~咳……”
夏樱刚入嘴的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这么理解……也不是完全不行。某些人可能会……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一旁的楚皎皎和楚青璃早已听得面红耳赤,当即捂住耳朵,其实舍不得合上。
夏樱将两个小丫头欲盖弥彰的模样尽收眼底,不由莞尔。
“吉时到!新郎官迎亲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