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剑影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逐月冷哼一声,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死渣男!自己跟外室吃香喝辣,家里原配和孩子呢?吃糠咽菜!”
他是怎么好意思的?!
甄廉从怀里掏出三个红封,红纸崭新,封口还沾着金粉,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
“志成,志远,囡囡,这是爹爹给你们的红包。”
他一脸慈爱,把红包递到三个孩子手里,“祝你们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好好吃饭,好好长个儿。”
“谢谢爹爹!”
三个孩子接过红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囡囡还把红包举起来晃了晃,仿佛在炫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甄廉看着他们,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最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支发簪。
那簪子做工精细,簪头簪头一朵红杏,花瓣层层叠叠,舒舒展展,像是刚在枝头迎着春风绽开的。
他起身,走到安丽华身后,亲手将发簪插进她的发髻里。
“丽儿,这是珍品阁最新的样式,你戴着正合适,很美。”
安丽华微微低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谢谢夫君。”
三个孩子在一旁拍手起哄:
“娘亲好漂亮!”
“爹爹对娘亲真好!”
一家五口,其乐融融。
笑声透过院墙传出来,在夜色里飘得很远。
传进甄夫人的耳朵里。
她站在院墙外的阴影里,浑身僵硬。
僵硬得像一块冻了一冬天的石头,从脚底到头顶,每一寸都硬邦邦的,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来也巧。
她原本是跟不上马车的。
她一个妇道人家,靠两条腿,怎么可能追得上四个轮子?
但她看着马车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看着它朝城门口的方向驶去,心里忽然有了猜测,是妇幼院。
甄廉每年都会给妇幼院捐钱。
捐多少她不知道,但从他们家那紧巴巴的日子来看,应该不少。
而她作为甄廉的夫人,自然也不会置身事外。
每年她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来妇幼院帮忙照顾孩子。
洗衣服、换尿布、熬粥、哄睡,什么活都干过。
那些没爹没娘的孩子,她看着心疼,能帮一把是一把。
安丽华是六年前来妇幼院的,当时她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女儿。
据说,她的夫君死在了战场上,留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无依无靠,辗转流落到京城。
妇幼院收留了她,她干活勤快,人也聪明,很快就成了院里的顶梁柱。
再后来,老院长病退,她就接替了院长的位子。
来的路上,她还在拼命安慰自己,他大概是想来看看妇幼院的孩子们。
大过年的,那些孩子没爹没娘,怪可怜的。
他来送点东西,陪孩子们说说话。
这是善事,是好事。
然后,她到了,就看到这样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