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了。
永宁长公主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这皇位,还能这么玩的?”
楚流云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关键是,人家有皇位可以这么玩。”
夏樱笑了。
她走上前,从楚宴川怀里把呦呦接过来,低头亲了一口那张粉嘟嘟的小脸。
“我说各位,呦呦只是个百日的小奶娃,人生的最高追求目前就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吃撑了玩儿。你们倒好,一个要送皇位,一个要抢着接班……像话吗?”
“她的肩膀小,扛不动江山社稷,扛不动万民苍生,也扛不动你们这些大人的期待。等她长大了,懂事了,自己做选择。”
她看向夏元帝,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父皇,您的国家,您自己打理,别着急退休啊!也别想着甩锅给一个还在流口水的奶娃娃,找您自己的好大儿去!”
夏元帝胡子翘了翘,看向一旁的好大儿,又迅速别过脸去。
夏樱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冲她笑的昭昭和安安。
一个啃拳头,一个正努力把自己的脚丫往嘴里塞……还塞进去了。
“他们三个,我打算带着游历四方。一边走一边学,看看这世界有多大,看看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擅长什么。”
“将来走什么样的路,都由他们自己选。”
是选那把椅子,还是选人间烟火;
是选江山社稷,还是选海阔天空,都行。
“说得好!”
夏元帝猛地一拍大腿,那动静吓得安安刚塞进嘴的脚丫又抽了出来。
“朕的小皇孙,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喝奶,健康长大。反正,后头有人兜着呢。”
— — —
贤妃这两日都心不在焉。
连最爱吃的桂花糕摆在面前,都忘了伸手;连宫里新来的那只会说吉祥话的鹦鹉,都没心思逗。
因为,她的好大儿楚洛尘已经失联好几日了。
楚洛尘此番带着玻璃制品南下开拓商路,几个月前就到了南越。
他带了夏樱给的手机和量子信号塔,先前每隔几日都会与这边联系。
有时是报平安,有时是讲在南越的见闻,有时只是发一张当地小吃的照片,馋得众人牙痒痒。
有时他的照片里甚至会出现南越公主百里长歌,可见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他从未试过失联这么久。
母子连心。
贤妃平时嘴上对这个儿子总是嫌弃,什么“那个混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见他就头疼”,可心里头,那是实打实的宝贝。
昨日,她终于坐不住了,亲自去了趟东宫。
“贤妃娘娘,你先别着急,我来想想办法。”
夏樱试着拨了楚洛尘的号码。
无人接听。
又试着联系了同样在南越的了尘大师。
同样杳无音信。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出事了!
他们当即决定第二日就出发,前往南越。
南越之行,本就是计划之中的事,如今春暖花开,正是好时机。
此次同行的,还有夏忠国和沈知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