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细咀嚼这三个字,眉间浮起陌生:“我没听过。可要我立刻派人去找?”
夏樱摇头笑了:“你没听过正常,这玩意儿早就绝迹了。不过,我刚好见过,还吃过。”
楚宴川一愣:“吃过?”
“嗯,一百多年前吃过。”
“一百多年前?”楚宴川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她说的是前世。
那个承载了他们爱而不得,最后生死相随的前世。
“我当时年纪小,还以为是桃子,吃了一颗觉得没尝到味儿,连吃三颗,把自己都吃迷糊了。师父发现后暴跳如雷,拿起一旁的铁铲,就追着我打。一边追一边骂:‘死丫头,那可是月髓果!一颗能换一座城!你当桃子啃?!你给我吐出来!’”
楚宴川忍俊不禁:“那你吐了吗?”
夏樱眨眨眼:“我当时边跑边喊:‘吐是不可能吐的。您真想要,明儿个自己去茅房掏吧!’”
楚宴川愣了一下,旋即不禁摇头失笑。
夏樱见他笑了,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不过,楚宴川很快就反应过来,提醒道:“阿樱,一百多年,沧海桑田,早就物是人非了。”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物是人非?那你想一想,我师父是何许人也?”
楚宴川一愣,当即反应过来。
夏樱前世的师父,是玄夜国最后一代大祭司。
那个人,集玄术、医术于一身,可观星象而知天命,能掐指而断轮回。
当年,就是他亲手将两人先后送入轮回,又在百年后,让他们跨越时空再度相遇。
夏樱眼中浮起一丝柔软,还有几分藏不住的骄傲:
“他老人家活着的时候就能掐会算,死了也不甘心让别人动他的地盘。放心吧,他那药园子,亦是他为自己找的长眠之地。一定会藏得好好的,说不定杂草都比别处长得有规矩。”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百年前玄夜国的遗址就在这附近,是吧?”
这一点,她其实早就察觉了。
来到南越以后,她时常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里的山势,这里的水脉,这里的风拂过脸颊时带来的草木气息,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得像是昨日才刚刚离开。
楚宴川点头:“是,距离星落城不足百里。现在是南越一座大城,叫怀安城。”
她收回思绪,轻轻吐出一口气,顺手理了理袖口:“那就可以了。我先给小五解毒,把他身体里的毒素排干净。回头咱们抽时间旧地重游,去我师父坟头……”
她顿了顿,改口道:“哦不,去他老人家的药园里,取月髓果……”
又顿了顿,再改口:“哦不对,我是去继承他的月髓果,继承他的药园子。”
说话间,她已经麻利地穿戴整齐,转身走向楚洛尘的床榻,开始为那倒霉孩子解毒。
楚宴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背影,不禁摇头失笑。
好一个继承!
翌日。
云来客栈门口,热闹得像赶庙会。
门口乌压压站了一群人,有身着锦袍手指上戴着玉扳指的茶楼掌柜。
有昨日在茶楼蹭过功夫茶,回去后念念不忘的贵族老爷,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来凑热闹的,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在嗑。
人群里时不时传来窃窃私语:
“你尝过没?那茶,啧,回甘!”
“何止回甘,我昨晚做梦都在喝茶。”
“听说今日那对夫妻要为功夫茶找什么……独家代理商?”
“可不是嘛,我都把我家那三间茶楼的地契带来了。”
“切,区区商贾,也想跟我们王府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