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百里图南再次吐出一口血水。
“我们百里家,没有孬种!你要杀要剐悉随尊便!若想用我们威胁大夏太子妃,你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百里景辰被掐得半死不活,却还是艰难地朝自己弟弟竖起一个大拇指:“图南……说得好……”
这时,人群里的百里云熙算是听明白了。
他瞪大了眼睛,脑子飞速运转。
他们整个皇室的人被抓了在这里,是因为大夏太子妃?
她是谁啊?!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但是,明显是百里景辰和百里图南重视的人!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替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受罪?
他当即大喊,那声音尖锐得像杀猪:
“国师!国师!我可不认识什么大夏太子妃!您就放了我吧!”
他拼命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我既不要皇位,也不认识大夏太子妃!我跟您无冤无仇啊!您放了我吧!”
“我可以以您为尊,为您效劳!”
见云无涯不为所动,他继续加筹码:
“国师,我可以当您的一条狗!”
百里图南翻了个大白眼。
打脸来得像龙卷风!
这人肯定不是他们百里家的!
百里韬看向这个素来被他不喜的儿子,那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丢人。
然而,听到这话,云无涯却顿时来了兴致。
他松开了禁锢百里景辰的手,任由他像一袋垃圾似的摔在地上,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百里云熙身上,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当本尊的狗?有点意思。”
他眸中闪过一丝恶劣的光:“行啊!那你先咬死你这两个兄弟!”
“咬?”
百里云熙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那种咬?
字面上那种吗?
“你不是要当本尊的狗吗?”
云无涯慢悠悠地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悠闲,“不会咬人的狗,要来何用?”
百里云熙:“……?!”
百里韬怒视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他逐出族谱:
“百里云熙,你若敢伤害他们,朕只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百里云熙的心窝。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百里韬,那双眼睛里燃起了压抑多年的怒火。
想起自己母妃如今被打上了挖心鬼的罪名,被处以极刑,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想起自己本就不受父皇宠爱,这下子完全没有了依仗,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想起自己从出生起,就活在阴影里,活在别人的嘲笑里,活在这份永远得不到的父爱里。
他恨。
恨自己没有出生在父皇所爱的女子腹中;
恨自己是母妃算计父皇的产物;
更恨父皇的偏心,恨他只有看向百里景辰几兄妹时,才会露出那种慈父的表情,而看向自己时,永远是冷漠、嫌弃、敷衍。
“我有何不敢!”
他忽地恶狠狠瞪向百里韬:“父皇,从小到大,你可正眼瞧过我?!”
“你的爱全部都给了这个贱人!”
他猛地转头,目光毒辣地射向皇后林栖,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撕碎:
“还有她生的孩子!你一丁点都懒得施舍给我!”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我早就恨不得,嗜他们的血,啖他们的肉!”
话落,他目光凶狠地落在百里景辰身上。
细听,还有细微的磨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