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凑近,神秘兮兮:
“枪械炸药,全是最顶的货色。”
“嘘!小点声!命不要了?”
“对对对,我闭嘴……诶,说起来,你们地里收成咋样?”
李清河眸光一闪,心中巨石落地——线索有了。
饮尽杯中残茶,甩下一枚铜钱,起身便走。
门外守卫见状,相视一笑,低语道:
“鱼上钩了,收线。”
众人哄笑散去。
茶铺老板默默收拾桌面,轻叹一声,摇头无言。
寒风跟刀子似的,一下下刮在李清河脸上。他站在车旁,脸冻得发紫,手一抖就把烟掐了,三步并作两步蹿进车里。
车门刚掀开,冷气“嗖”地灌进来——李云龙一个激灵,浑身打摆子,脖子一缩就冲李清河吼:“快关门!再吹下去我得当场结霜!”
李清河搓着冰碴子似的手哈了两口热气,龇牙咧嘴望窗外:“可不是?这风邪门得很,我下车点根烟的工夫,手指头都快冻成冰棍了!”
李云龙盯着灰蒙蒙的天,喃喃自语:“八成要下雪。”
李清河点头,指尖刚回暖,一脚踩下油门:“走,先找个地儿喘口气!进城了,总不能露宿街头——找家旅馆凑合几天。”
车刚滑出去,没人留意街角暗处一道黑影正收起望远镜,嘴角一翘,转身融进风雪里……
那探子一路狂奔,鞋底都快磨穿,终于撞进营地,直扑泽田房间,“咚咚咚”敲门。屋里一声“请进”,他推门而入,弓着腰,连大气都不敢喘。
泽田一见是他,眼珠子顿时亮了,几步抢上前,声音压得又急又烫:“人呢?李清河那狗东西——有动静了?”
镜头一转,李清河和李云龙站在第三家旅馆门口,天色已沉得像泼了墨。李云龙翻白眼:“又满房?这才第三家!今儿全城人都约好了挤进城?”
李清河肩膀一垮,手搭上李云龙肩头,肚子“咕噜”一声长鸣,震得两人同时一愣。
“行了行了,第三家没戏,下一家再扑空,咱直接杀向饭馆——人是铁,饭是钢,饿得前胸贴后背,还找什么房?”
两人一拍即合,抬腿就往眼前这家店冲。李清河一把推开木门——暖风迎面砸来,俩人瞬间从冰窖跳进蒸笼,浑身毛孔齐刷刷张开。
他挺直腰板,对柜台后老板露出今天第四个标准笑容:“老板,还有空房不?”
老板抬眼扫他俩一眼,皱眉琢磨半秒,摊手:“有倒是有,就一间。床够大,睡俩壮汉绰绰有余。”
李清河拽李云龙到墙角,压低嗓门:“有房就是救命稻草!再耗下去我肠子都要打结了——赶紧定,定完直奔饭馆!”
李云龙摸了摸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它又“咕——”地应了一声。他咬牙点头。
交钱、领钥匙、甩门而出,俩人脚步带风,直奔最近的饭馆——饿狼出笼,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