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河一愣,随即恍然,唇角微扬,讥意翻涌:“怪不得人叫你‘蠢田’——从头到尾,我们连箱子边儿都没碰过。你不查查身边那只手伸得最勤的,反倒咬我?要真是我们拿了,你现在还能站这儿,跟我嘴炮?笑死。”
“哈!”李云龙当场笑出声。
一郎却脸煞白,后颈汗毛倒竖——心虚得发颤,脱口就吼:“李清河你放屁!敢骂泽田官?信不信我们让你横着出这条街?!”
话音未落,他猛扑上前,抡起胳膊就要扇!
李清河连眼神都懒得抬,抬腿一踹——干脆利落,一郎直接仰面栽倒,抱着肚子嗷嗷叫唤。
泽田额角青筋暴跳,嗓音阴得能滴水:“李清河,我本不想动手——可你从见面起,句句往火药桶上浇油。说,你到底图什么?”
李清河差点笑出声,满脸写着荒谬:“图什么?谁拦着我下楼谁先伸手拽我?谁嚷嚷着‘说清楚’不撒手?还有——”他朝地上蜷着的一郎抬抬下巴,“是他先扑上来,还是因为我刚好点破了某人的小秘密?嗯?”
“你胡说!!”一郎捂着肚子嘶吼。
泽田太阳穴突突直跳,飞起一脚踹他大腿:“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滚起来!”
他猛地扭回头,眼底血丝密布,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们——上了!”
话音未落,泽田便暴起发难,拳头裹着风声直冲李清河面门砸去。千钧一发之际,李清河身形一偏,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记重击,眼神骤冷。
他反手一把扣住泽田来不及收回的手腕,猛然发力往前一带——泽田重心失衡,整个人踉跄前扑。他拼命挣扎,却像被铁钳锁死,动弹不得。
就在这瞬间,李清河眸光一闪,朝李云龙递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脚下一点,箭步绕到泽田背后,抬腿就是一脚狠踹!
“砰!”
泽田应声栽倒,狼狈翻滚在地。他咬牙撑起身子,怒火中烧。而此时,一郎见无人留意自己,悄然摸到桌边,抄起椅子,高高举起,朝着李清河后脑狠狠砸下!
李云龙眼角余光一扫,心头猛震,脱口大吼:
“清河!背后!”
吼声未落,他人已如猎豹般扑出,挡在李清河身后。“咔嚓”一声巨响,木椅在他背上炸裂成碎片,四散飞溅。
李清河猛地回头,正撞上这一幕——碎木纷飞间,李云龙佝偻着背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额角。若非他舍身相护,此刻自己恐怕已经命丧当场。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李清河双目赤红,死死盯住一郎,声音低沉得近乎森寒:
“呵……你胆子不小。”
话毕,他弯腰抄起一根断裂的椅腿,一步踏出,直逼一郎。对方还未来得及反应,那根木棍已带着怒意劈头盖脸砸下!
“啪!”
一郎惨叫一声,肩头开花,踉跄后退。
泽田见势不妙,强忍痛楚翻身跃起,不管不顾地猛撞向李清河。李清河正全神对付一郎,毫无防备,被这一撞顿时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脸上竟溅上了一郎的血珠。
泽田二话不说,一把扛起一郎,仓皇夺门而逃。李清河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没有追击。他急忙转身,跌跌撞撞奔到李云龙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云龙?云龙!你怎么样?哪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