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藏在车厢地板下的新结晶,被发现的过程很他妈戏剧性。
当时马奎正带着人给列车底盘加固,焊到第三节车厢中段时,手里的角磨机突然“嘎嘣”一声——不是坏了,是切到了一块特别硬的玩意儿,火星子喷得跟放烟花似的。
“啥东西?”马奎关了机器,蹲下用手电照。
切割缝里,露出一点暗金色的金属光泽,不是钢板,倒像是……某种合金,表面还有极其细微的、规律性的纹路。
马奎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李诺身上那些玩意儿。他没声张,悄悄把李诺和陈雪叫了过来。
李诺一到,左手腕那些沉寂许久的金色纹路,突然开始发烫。
他蹲下身,把手掌贴在那块金属表面。
瞬间,左眼的预知画面如同洪水决堤——
不是碎片,是完整的、连贯的景象:
这节车厢在建造时,工人在车体夹层中秘密铺设了复杂的能量回路网络,用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暗金色合金导线。回路最终汇聚到车厢正下方,连接着一个铅封的金属暗盒。暗盒里,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部有七彩流质缓缓旋转的结晶,正在沉睡。
画面里还有声音,模糊的、带着旧时代口音的技术人员对话:
“……‘钥匙’必须分开存放……主钥随身,副钥藏匿……”
“……列车本身……就是‘共鸣器’……”
“……只有两钥同频……才能打开‘最终之门’……”
画面戛然而止。
李诺猛地缩回手,额头冷汗涔涔。
“怎么了?”陈雪扶住他。
“…可能是一个大型的‘共鸣装置’。我们手上那块是‘主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铮第一个反应过来:“挖出来看看?”
“不行。”李诺摇头,“刚才的画面里提到,两钥需要‘同频’才能起作用。我现在身体这样,贸然激活副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
他看向北方:“影蚀在冰原找的,可能就是这个‘最终之门’。如果我们现在激活副钥,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那怎么办?”马奎挠头,“总不能当没看见吧?这玩意儿埋车底下,跟个定时炸弹似的。”
李诺沉默了几秒,有了主意。
“不挖出来,但也不不管。”他站起来,“我们不是要优化空间吗?就在这节车厢,增设一个小型实验室和会议室。实验室的重点,就是研究这块隐藏结构和副钥——但不激活它,只做被动监测和分析。”
他快速布置:
“马奎,你带人,在不破坏整体结构的前提下,在隐藏结晶的正上方车厢地板,开一个‘观察窗’。用高强度防弹玻璃封住,玻璃开。”
“陈雪,实验室的监测设备你负责。要能实时监测结晶的能量读数、温度变化、频谱特征。特别是注意它和我的身体,还有北方冰原的能量波动,有没有关联。”
“会议室就设在实验室隔壁,用隔音防爆材料做墙。以后所有关于结晶、关于冰原任务的核心讨论,都在这里进行。参与人员严格限制——我、陈雪、陆铮、老周、老刀、林宇,再加一个技术代表和一个安保代表。”
他看向众人:“这件事,保密级别提到最高。除了在场的人,对谁都不能说,包括其他队员和厂里的工人。问起来,就说我们在增建‘极地环境模拟实验室’和‘作战会议室’。”
马奎咂咂嘴:“李工,这活儿可细啊……既要开窗观察,又不能惊动
“所以才交给你。”李诺看着他,“你不是抱怨之前训练太糙吗?这次给你个细活儿。”
马奎咧嘴笑了,缺颗牙的豁口露出来:“得嘞!保证干得漂亮!”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改造工程分成了明暗两条线。
明面上,列车内部继续热火朝天地优化:网吧车厢改造成了集指挥、医疗、核心资料库于一体的多功能舱;图书馆车厢变成了弹药仪器库;生活舱加了工作台和厨房。一切都在为北上做最后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