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先生淡淡道:“超然未必绝情,立身持正,亦在情理之中。人在世俗,难免会粘上因果。剑阁一脉,与我颇有渊源,所以今日之事,我要管上一管。”
鸟道人跳上前来,指着萧临渊的鼻子:“少在这儿东拉西扯!萧临渊,你是不是亲口对我说,长安城里有个妖精,迷惑了汉皇心智,哄得老道我来这蹚浑水?你说!是不是!”
萧临渊挑了挑眉道:“你是不是记错了?这话从何说起?无稽之谈!”
“你……你放屁!”鸟道人暴跳如雷,脸涨得通红,“你亲口对我说,有一个女子,极尽魅惑之能,勾引汉皇,秽乱宫闱,还与汉皇生了一对儿女,威胁你孙女皇后的地位,汉室江山危在旦夕……你才请我出来相助,匡扶大汉国祚。”
萧临渊冷笑一声道:“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还如此天真?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言罢,不再理会鸟道人,转而看向青崖先生,沉声问道:“你准备如何管?”
青崖先生平静道:“刘景猜到你要来,他说如果你来了,让我帮他把你留下。我答应过他。”
……………………
公主府外,酒僧身形腾空,将酒葫芦凑近嘴边猛灌一大口,喉间猛然发力,“噗——”的一声,口中烈酒尽数喷吐而出,酒水离口便化作无数道酒箭,直直罩向费东楼。
费东楼眼底掠过一丝冷厉,衣袖陡然挥出,卷起一股气浪,将那漫天酒箭尽数扫落。
酒箭散尽的刹那,费东楼身形陡然一晃,如鬼魅般提前掠至酒僧凌空下坠的落点之处,手中短刃骤然抬起,青芒吞吐,直指酒僧要害。
酒僧身在半空,脚下无半分借力之处,周身空门大露,眼见短刃寒芒将至,危急关头,不及细想,抡起酒葫芦狠狠砸向短刃。“铛!”一声闷响,酒葫芦被切成两半,烈酒喷涌而出。
酒僧借势落地。
酒葫芦破开的瞬间,费东楼不等酒僧落稳,手腕一振,短刃上青芒暴涨。
酒僧只觉气息一窒,内力运转竟有刹那凝滞,大喝一声,将手中残破的葫芦奋力掷出,同时身形竭力后仰。
费东楼身形微微一侧,让开破葫芦,短刃去势丝毫不减。
酒僧武功以力道见长,速度慢了半拍。
嗤啦一声,短刃划破僧衣,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线。
就在酒僧岌岌可危的刹那,宋无敌咆哮着冲至。一拳向费东楼轰出,拳风狂猛暴烈。
费东楼对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不闪不避,袍袖看似随意一拂。宋无敌这凝聚全身功力的一拳击中袖袍,感觉如同打在空处,紧接着一股黏滑柔韧的力道将他拳劲引得不由自主向旁偏斜,仿佛陷入无形漩涡,十成力量瞬间被卸掉了七成!
费东楼的攻势被宋无敌一拳打断,趁这间隙,酒僧向后滑出丈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与宋无敌隐隐呼应,一前一后,形成了夹击之势。
段青玄已疾步奔至范离身旁,关切道:“范老弟,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范离肩窝处痛彻骨髓,那股阴寒暴烈的真气仍在经脉中乱窜,他倒抽着冷气龇牙咧嘴,对段青玄道:“我特么事大了,不过还死不了。”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澹台若风道:“先不要管我!快去,与他们合力拿下此人!绝不能让他腾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