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今晚他尝试着自己断了两根触手,又经历了两次那种让灵魂颤栗的痛楚,整个人像被拆开又重装了一遍,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
更让他头疼的是,屋里还有人等着。
果然,推开自己屋门,就见澹台若风端坐在桌边,身姿笔挺,像一尊不会累的雕塑。听见门响,她转过头来,目光与他撞个正着。
范离进屋,掩好门,想了想措辞,搓着手道:“那个……大姐,你看,我这受伤了,今晚又被青崖先生折腾得不轻。要不……你改天再来伺候?”
澹台若风起身后低头不语,又玩起了闷葫芦。
范离把外袍脱了,瞅着她,却拿她没辙,叹了口气道:“你这哪像是当仆人伺候人的样?”
话没说完。
澹台若风走到他面前,缓缓跪了下去。
范离愣了愣,下意识伸手去扶:“我就是那么一说,快起来。我早跟你说过,人与人交往的方式有很多种,朋友、伙伴、知己,你没必要非这样……”
澹台若风却跪在那里纹丝不动道:“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说完,又低下头,那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范离怔了好半晌,挑了挑眉道:“不是……大姐,我想知道,你看上我哪点了?”
澹台若风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你是好人。”
范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个不用你说,我知道。”
澹台若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前几天你救了我的命,帮我挡了一刀。”
“那不叫救命……”范离纠正道:“那是咱俩在打配合。当时那种情况,任何一个男人都会那样做,即便换成是你,你也会……”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心里却在嘀咕:这大傻妞的脑回路不是一般的清奇。
“所以咱俩扯不上什么救命之恩,你看,我们可以当战友,对对对!战友!这个可比朋友可靠。”范离说完,看着大傻妞的反应。
澹台若风却又不吱声了。
范离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思路让她知难而退,想了想道:“你知道怎么伺候人吗?”
澹台若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脸上再次涌上两朵绯红,然后缓缓伏低身子,额头触地,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
“你可以罚我……像罚主母那样罚我。而且,我经打……”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范离是满头黑线,敢情自己和刘朵那点小情趣,都被她听去了?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以大傻妞的修为,听不到才怪!
看着澹台若风,范离一个头两个大,最后一咬牙,心道你不是说我是好人吗,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子是怎么作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