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河目眦欲裂,跨步上前怒声喝斥:“刘景!你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何况许多事情,她根本不知情!”
萧夕颜却道:“哥,你别管…… 没你的事。”
说完,缓缓转过头,泪眼盈盈望着景帝道:“十年了…… 我在后宫里,夜夜盼、日日等,多少次幻想,你哪怕真的过来狠狠打我一顿也好。打完了,你气消了,我们…… 就还能像从前一样。”
景帝被她气得低笑出声:“你别做白日梦了。”
萧夕颜忽然抱住景帝的腿,哭声嘶哑:
“景哥哥!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我任你打,任你骂,可你…… 你不要不理我 ——”
景帝猛然挣开,厉声斥道:“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那还有半分皇后的体面?我当初……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娶了你!”
萧夕颜仰起头,满脸凄楚:“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你说,我什么都改,我什么都愿意做……”
“原谅?”
景帝垂眸看着她,眼神冰冷。
“从周沫沫死的那一天起,我对你,就已经彻底死心了。”
萧夕颜拼命摇头,泪如雨下:
“你说谎!这些年你纵然再没碰过我,可你对我依旧以礼相待,处处顾全…… 你心里明明还有我!”
“那不是情分,是规矩!” 景帝字字如刀:“那是因为,你还是大汉的皇后,是两位皇子的生母。你不要脸,我还要大汉的脸面!”
一旁萧长河看得目眦欲裂,厉声喝道:
“夕颜!够了!别跟他说了!”
“不 —— 我要说!”
萧夕颜死死不肯松手,泪眼朦胧望着景帝.
“你曾经那么喜欢我,你都忘了吗?
我刚嫁到临安那一年,第一次看到大雪,雪下得那么大,那么美…… 我光着脚踩在雪地里,脚冻红了。你就把我的脚揣进你怀里暖着……那时候,你怕风吹乱我的头发,怕鸟雀惊了我的梦……难道那些,全都是假的吗?”
景帝望着远方江面,长长一声叹息,半晌才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留周沫沫在身边,甚至封她为妃吗?”
萧夕颜哽咽:“因为她美,她年轻,她比我好……”
“你错了。”
景帝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尽是不堪回首的痛楚:
“我当年中了一种诅咒,名叫‘噬命’。
每年诅咒发作,必取纯阴女子心头之血,才能苟活。我师兄玄运子,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周沫沫,把她带进宫里。
最初,她只是个伺候我的宫女。她干净、纯粹、善良,干净得不像这世间的人。她一心一意待我,从无半分杂念。
直到诅咒将发,我才迫不得已,告诉她实情,告诉她我要取她心头之血。”
他声音微微发颤:
“你知道从活人心头取血,有多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