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离心中暗赞,这妞的情商没得说,当下向刘朵点了点头,投去赞许眼神。
刘朵美眸一亮,回了一个眼神。
范离秒懂,她的意思是,你就瞧好吧!
几女一听说要去接范离的母亲,当即都要同去。
范离想了想,点头应允。
看着刘朵带着几女去了,刘项向一名侍女吩咐道:“今日有贵客远来,重开一席!”
范离连忙摆手:“不必麻烦,都是自己人,随意些就好。”
谢真上前一步,伸手扶住范抱冲胳膊,笑着往自己上首引:“范老弟,请上座。”
范抱冲慌忙推辞:“这怎使得,谢相莫要折煞我。”
谢真笑道:“老弟客气了。你生了好儿子,这位置,本该是范国公来坐,老夫刚刚是厚着脸皮坐上去的,现在好了,你来坐正合适。”
“范国公?”
范抱冲心中又是一惊,范离年纪不足二十岁,竟已是大汉国公。据他所知,大汉自开国以来,封国公者不超过十人,哪一位不是赫赫功勋、彪炳史册。
眼见范抱冲神情,谢真悠悠一叹,向他解释:“范老弟有所不知。令郎自入仕以来,先安内,后攘外,于宁州大破二十万元军,更在鹿鸣郡万军阵前斩元皇蒙阔台,为我大汉北境换来数十年太平。这国公…… 实至名归!”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范离,语气里多了几分由衷敬佩:
“国公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这般人物,莫说我大汉百年难遇,便是放在历朝历代,也是凤毛麟角,他的功业远不止这些,你若想听,不妨坐下,我与你慢慢细说。”
范抱冲听得心神激荡,浑身微微发颤。
范离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老谢,先别把话说死,他现在只是‘有可能’是我爹,我还没有验过真伪。”
酒僧闻言,哈哈大笑:“有趣有趣!不知范老弟要如何验?”
范离挠了挠头,心里其实早已确定,这个范抱冲九成以上是自己亲生父亲,只是嘴上还硬撑着。
青崖先生忽然淡淡一笑道:“我倒有一法,只须取你们父子二人每人一滴血,一验便知,绝无差错。”
范离挑眉:“先生说的可是滴血认亲?那法子作不得准,水里掺上药石,谁的血都能融在一起。”
青崖先生摇了摇头:“非也。我的法子来自西方教廷,专用于皇室血脉鉴定,以精神力引动血脉本源,现在你二人只须刺破手指即可。”
范离心中一动。青崖先生医术通神,既然他这般说,必有十足把握。
他转头看向范抱冲,见对方也正望着自己,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二人似有默契,同时调动真气,刺破指尖,两滴血珠缓缓溢出。
青崖先生轻抬手掌,一股柔和力量托住血珠,缓缓脱离二人指尖,凌空悬浮,各自散出一层淡淡光晕,在众人屏息注视下,慢慢靠近,相融,最终凝成一滴完整血珠,光晕不散。
青崖先生脸上露出笑容,冲范离缓缓点头:“血脉同源,气息相契。错不了,他便是你亲生父亲。”
范离望着眼前眼眶微红的范抱冲,喉头滚了滚,酝酿了半晌,终于轻轻开口,声音发涩喊出一声:“爹。”
就这一个字,范抱冲身形猛然一颤,眼泪夺眶而出,张合着嘴唇用力点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