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西城门的事,范离与邱子泰约好,明天去西山试炮。
回到公主府时,范离的老娘已然醒转。
刘朵、阿果、郭婉仪、澹台若风几人围坐在床边,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妇人坐在榻上,脸色已然红润,目光挨个扫过身旁几位姑娘,嘴角一直扬着,乐得合不拢嘴。
众人闲谈间说起刘朵怀有身孕,妇人大喜,紧紧攥着她的手,问长问短不肯松手,将刘朵问得一阵羞赧。
还好范离及时回来,众人的注意力立时被他吸引,算是帮刘朵解了围。
范离伸手摸了摸妇人的额头,高烧已经退了下去,不再像先前那般滚烫,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妇人看着范离,满眼喜悦,轻声道:“从楚都一出发,我这颗心就悬着,整日坐立不安,如今总算见到你,人一高兴,感觉身子也轻快了很多,这病就好了。”
范离道:“还是青崖先生的医术高明,药到病除。” 他现在对青崖先生佩服得五体投地,广济子的医术号称大汉第一,但是和青崖先生比起来,还有一点差距。不过想想也不难理解,老先生活了一百四十多岁,学贯东西,这份阅历与积淀,岂是常人所能企及。
妇人认真叮嘱:“你一定要替我好好谢谢老先生,他可是咱们全家的恩人,你小叔的命也是他老人家救回来的。”
范离点头说了句:“我知道!”
妇人打量他片刻,眼中笑意愈浓,朝他招了招手:“来,过来,让我看看你背后那颗痣。”
范离顿时有些窘迫,讪讪道:“…… 要不,还是让我爹看吧?”
妇人当即横了他一眼,嗔怪道:“这屋里都是你的女人,我是你亲娘,你怕个啥?”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身旁侍立的小丫鬟道:“芸儿,你先出去,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小丫鬟乖巧应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范离一脸无奈,心里暗自腹诽:不知道自己出去这段时间,刘朵几人和她聊了啥,但是自己这位老娘,绝对够强悍。
刘朵与阿果在一旁抿着嘴偷笑,眉眼弯弯。郭婉仪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头去。澹台若风则直直望着范离,眼底带着几分好奇,那晚她尽顾着和范离没羞没臊了,没注意到他背后那颗痣是什么模样。
眼见屋内几人都看着自己,范离推脱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解开上衣。
烛火摇曳,屋内暖意氤氲。
随着最后一件贴身小褂被撩开,范离一身紧实匀称的肌肉显露出来,线条利落,充满力量感。只是前胸后背布满了伤疤 —— 刀伤、箭伤、枪伤密密麻麻。肩头一处伤口还未完全痊愈,结着暗红的血痂,看得人心里发紧。
妇人身体一僵,瞬间湿了眼眶。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声音哽咽:“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这得多疼!”
范离安慰道:“早就不疼了…… 您不知道,我命硬。”
妇人吸了吸鼻子,哑声道:“你转过身去。”
范离依言缓缓转身。
妇人一眼便看见那颗月牙形的痣,当下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汹涌滚落,哽咽出声:“没错…… 一点都没错…… 你就是我那苦命的孩子…… 娘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