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涛声澎湃,海上吹着风,带来远处粘腻而又带着咸味的海的味道。
今日正好是十五,海中的明月就像是圆润的玉盘子,随着海风,微波凌凌。
半夜,只有海浪的声响,以及海的远处,传来的莫名怪叫声。
谢澜环抱住煜星宸的肩膀,望着海水中的明月,借着月光,盯紧眼前的庞然大物。
他们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发动的时机。
“也不知道大当家的是怎么想的,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现在又天天派人到城里打探消息,是不是有人来剿咱们了?”
“我说你小子胡思乱想什么?要是那些个废物兵能攻上来!为何这么久了,还是没有?”
“那你说说,怎么个事,我可知道,大当家的上次的目标是城内一富户,还派出了五六十个兄弟,这五六十个人可都没有回来。”
“……我听说,大当家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你说的话,可是真?”
两个负责守夜的流匪叽叽喳喳讨论着这两日岛上的异常。
他们将声音压得极低。
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成想,刚议论完,两人一人背后挨上一脚。
正打算抽刀,在见到打他们的人后,两个流匪缩着肩膀,跪在地上。
“让你们守夜,是让你们乱嚼舌根,嗯?”
脸上又是一人一脚。
来人冷哼一声,最后警告,“做你们该做的事,要是不想要舌头早说,让老子给你们拔掉!”
“狂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被称呼为狂爷的男人带着阴鸷的眼,刀口上舔血的人,身上带着一股子煞气。
他朝身后手下点头,转身之间,原先两个谈闲话的,已经捂着脖子,指尖全是喷涌而出的鲜血,他们一脸不可置信地倒在血泊中。
“给老子丢下后山崖去。”
“是狂爷。”
被称呼为狂爷的,是这岛上的二当家,他同大当家当年是一同上的岛,后来从原来的大当家手底上夺权。
说是一起同甘共苦过来也不为过。
这两日,大当家的异常,狂爷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的人去城里打听消息,皆是没打听出什么来。
只知道前两日林族人闹过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他们的人消失有关。
他们又派人重新回宅子,但整个宅子空无一人。
狂爷沉着一张脸走到大当家房门外,里头烛火仍旧亮着,他放心地敲着门。
一下、两下、三下,里头仍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大哥,你睡了吗?”
……
“大哥,小弟有事找你,方不方便进去?”
……
回答他的仍旧是沉默,可明明烛火下,对方的影子在随着风摇晃。
“大哥,我进去咯。”
……
仍旧没有应答,狂爷心中暗暗发紧,有什么事情可能即将要失控。
他再也等不下去,开始用脚踢,试图撞门。
就算大当家怪罪下来,顶多一身的皮外伤,不至于废掉半条命。
他狠下心,招呼着身后的两个手下,“你们,给老子撞。”
两人的力量总是比一个人强,三腿下去,门被踢开。
狂爷入目的场景便是大当家背对着他,坐在圆桌旁。
他只看得见对方的后脑勺,他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