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终于明白了这火焰的可怕。
他想要后退,可已经晚了。
金色的剑尖,穿透了巨盾,轻而易举地,划过了他的胸膛。
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他的左肩,一直蔓延到右侧小腹。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缕缕黑气,在金色的火焰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被焚烧,湮灭。
剧痛,钻心刺骨。
但比这更让他恐惧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顺着那道伤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流逝,被那金色的火焰,当作战利品一般,贪婪地吞噬着。
“救我!”
宗主彻底崩溃了。他朝着远处那些呆若木鸡的长老们,发出了凄厉的求救。
一名离得最近的长老,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怒吼一声,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柄黑色的骨幡,朝着凌云溪的后心,狠狠砸了过去。
凌云溪头也未回。
她只是反手,随意地,向后挥了一剑。
一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月牙形剑气,脱离剑身,呼啸而出。
那名长老脸上的狞笑还未完全绽放,便凝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色剑气,将他的黑色骨幡,连同上面缭绕的阴魂与禁制,一同焚烧成了虚无。
剑气余势不减,瞬间便到了他的面前。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
那名元婴后期的长老,连同他的护体灵光,在金色火焰的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整个人,从头到脚,被瞬间点燃。
他没有化作飞灰,而是变成了一个燃烧的金色人形火炬。他体内的灵力,成了维持这火焰燃烧的唯一薪柴。
不过短短两息的功夫,火焰熄灭。
那名长老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宗主被击伤,只是让他们感到震惊。
那么此刻,一名同阶的元婴后期长老,被如此轻描淡写地,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抹杀”,带给他们的,便是深入骨髓的,无边的恐惧。
剩下的那些天道宗强者,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动弹分毫。
他们看着那个手持金色火焰长剑的女子,就像在看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执掌着生杀予夺权柄的无上神只。
“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凌云寨的声音,幽幽响起。
她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不断后退的宗主逼近。
她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息便强盛一分,剑上的金色火焰,也随之跳动一下。
宗主狼狈地后退着,他想用灵力修复伤口,却发现那金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附着在他的伤口之上,不断吞噬着他的本源。
他想瞬移逃走,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不知何时,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封锁。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他看着那个步步紧逼的身影,那双清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
或许……
天道宗万年来所等待的,不是那座黑色神殿里的“神”。
而是眼前这个,前来毁灭他们的……神。
“噗通。”
在所有幸存的天道宗门人,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他们那位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宗主,双腿一软,竟是再也支撑不住,狼狈不堪地,跪倒在了地上。
凌云溪的脚步,停在了他的面前。
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剑尖,抵在了他的眉心。
冰冷的剑锋,与灼烧灵魂的火焰,让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问,你答。”
凌云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座神殿,还有你所谓的‘神降’之术……”
“是谁,传给你们天道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