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他也饿了,柿子虽好,但哪有饭香。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而这一切,不过是一包烟换来的。
真值!
寨子门口有座石桥,潺潺河水穿桥而过。
河岸两侧竹林环绕。
这和他一路上所看到的枯黄截然不同。
满满的生命力,仿佛迎头撞进春色当中。
颇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在。
去往老者家的路上,江疏遇到了很多人。
老者似乎在寨子里的地位很高。
遇到的每个人都对老人很尊敬,会主动让开路。
唯独在看到他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会收敛下去,面露警惕的神色,交头接耳。
盯得江疏浑身不自在,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拿刀砍他。
来到寨子里最高的那座吊脚楼,两个年轻一些的男人放下背上的竹筐。
朝楼里喊道:“阿姆!”
紧接着,江疏就听到一串铃铛的脆响由远及近。
一名皮肤白皙的年轻女孩从楼里小跑出来。
她赤着脚,模样虽算不上好看,但眉眼间满满的都是灵气。
适才的铃声,就是从她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饰品上发出的。
白灿灿,亮闪闪,花纹繁复,和江疏在书里看到的苗家服饰差不多。
“苗族?”
江疏摸着下巴,开始在脑海里思索这个族群在国内的分布,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现在大概的位置。
大概在黔西和云市境内,但具体在哪里,地方太大,他也没办法确定。
那个名叫阿姆的女孩在见到有陌生面孔来到她家后,立马止住脚步。
拉过一旁的小东西询问。
小东西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
阿姆看了一眼江疏后。
当即拧动小家伙的耳朵,把他拖进了楼里。
小东西疼得咿呀怪叫。
逗得两个男人前仰后合,捧着竹篓里的草,去到吊脚楼下方喂里面养着的牛羊。
老人则坐在门口,和跟过来的男女老少说着些什么,大概率是在向他们解释江疏的由来。
江疏不喜欢被人像看什么珍稀物种似的盯着,干脆眼不见为净,帮着哥俩喂草。
毕竟还要在人家里住一晚,白吃白喝总归是不太好的,勤劳点总没错。
虽然语言不通,但主动帮忙干活,是个人也能看出来,哥俩很快对江疏没有了先前的抵触。
根据江疏的猜测,哥俩应该是这个小家庭的长子,阿姆是次女,拿石头砸他,大概才六七岁的小家伙是最小的幼子。
他们的父母,江疏暂时没看到。
应该是在外面干活还没回来。
然而直到天彻底黑透。
江疏也没看到有另外有人回来。
上了餐桌,还是这几个人。
但此时江疏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一个小时前他就闻到一股很浓的腊肉香。
馋得孩子那叫一个直蹦高,恨不得冲进厨房就开造。
桌上的饭菜,看得他的口水好悬没流下来。
阿姆给他端来一碗白米饭,并递给他一双筷子。
在老者的催促下,他这才假模假样的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然后猛扒一口饭。
可眼睛却一直盯着盘子里油汪汪的炒腊肉。
老者抿了一口酒,冲阿姆笑了笑,递了个眼神。
阿姆心领神会,夹起一块五花三层的腊肉,放进江疏的碗里。
就在江疏想着如何用这一块腊肉下三碗饭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铜锣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