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你的人,从今天起,重点盯两件事。第一,金泽、商榻、西岑这几个镇子,鬼子汉奸有什么异常调动,特别是对粮食药品的控制,有没有特别严或者特别松的地方。第二,留意有没有关于侯三,或者其他什么‘重要人物’、‘紧急药品’的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传话的人是什么身份。记住,只观察,不接触,更不许有任何行动。”
“明白!”
“老周,粮食问题,还得你多费心。组织人手,扩大捕鱼摸虾的范围,但一定要分散,注意安全。另外,看看有没有办法,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跟那些最可靠、最痛恨鬼子的乡亲,建立一点极其隐蔽的联系,不用他们提供物资,只要他们能在关键时候,给我们递一句话,哪怕是一个预警。”
周明远面色凝重地点头:“我试试。不过营座,鬼子现在搞连坐,动不动就杀人全家,乡亲们恐怕……”
“我明白。” 安德烈打断他,声音低沉,“所以,宁愿不联系,也绝不能把乡亲们置于险地。我们打鬼子,就是为了让乡亲们能活下去,过上好日子。如果因为咱们,让更多乡亲遭难,那咱们这仗,打得还有什么意义?”
众人沉默,心中沉甸甸的。这就是敌后抗战的艰难,不仅仅是缺衣少食、枪林弹雨,更是这种与群众血肉相连却又不得不暂时割裂的痛苦。
“告诉所有弟兄,” 安德烈看着一张张年轻却坚毅的脸,“最困难的时候,可能就要到了。鬼子会想尽一切办法逼我们出去,困死我们,饿死我们。但我们是谁?我们是‘幽灵’!是这片水荡的主人!鬼子想在这里消灭我们,那是痴心妄想!从今天起,进一步分散,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各自为战。任务只有一个:活下去!保存自己,就是最大的胜利!只要人还在,旗不倒,我们就总有咬死鬼子的那一天!”
“是!” 众人低声应道,声音不大,却透着磐石般的坚定。
“另外,” 安德烈补充道,语气缓和了一些,“‘猴子’找到草药是好事,不管多少,都是希望。告诉懂点草药知识的弟兄,都跟着‘猴子’学,多认几种。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时候比洋药还管用。再让卫生员把咱们缴获的那些鬼子药品,特别是那些看不懂的洋文药片,都收好,别乱用。等以后有机会,找懂行的人看看。”
吩咐完毕,众人散去准备。安德烈再次唤出系统界面,积分依然是 900点。夜袭成功,毙伤敌数人,但系统似乎没有立刻结算积分,或者需要达成某种条件。他没有急于兑换,这900点积分是关键时刻的救命钱,不能轻易动用。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需要破解鬼子下一步的阴谋,更需要……找到一个打破这越来越紧的封锁圈的办法。硬拼是死路,坐等也是死路。必须主动,但又不能落入圈套。这就像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行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目光投向浩瀚的湖面,荷叶田田,接天无穷。这片看似绝境的水荡,真的能成为埋葬侵略者的坟场,还是最终成为“幽灵”的葬身之地?答案,需要他和他的战士们,用生命、智慧和不屈的意志,去共同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