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萧绝的话让整个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的手猛地握紧了扶手,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苏清染站在一旁,垂着眼帘,心里却忍不住暗爽——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萧绝将手中的文书递给身旁的太监,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这些是北疆将领与太子往来的密信,还有太子私下调动兵马的证据,以及他暗中囤积兵器粮草的账目。”
太监战战兢兢地将文书呈给皇帝。
皇帝翻开第一页,脸色就变了。
越往下翻,手抖得越厉害。
“混账!”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御书房都跟着震了震。
“这个逆子!”
苏清染适时开口:“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皇帝喘着粗气,指着文书:“你们看看,你们都看看!这就是朕的好儿子!好太子!”
萧绝面不改色:“儿臣也是今日出关后,才从暗卫手里拿到这些东西。原本想着先禀报父皇,没想到……”
他顿了顿,瞥了眼苏清染。
苏清染心领神会:“臣妾昨夜抓到的那些死士,想必也与此事有关。”
皇帝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怒火:“来人,传太子!”
话音刚落,外头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冲进来:“陛下!陛下不好了!太子他……他带着东宫的人马,冲出宫去了!”
“什么?!”
皇帝腾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萧绝眉头一皱,转身就往外走:“儿臣这就去追!”
“等等!”
皇帝叫住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老七,朕把这件事交给你处理。不管如何……”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艰涩。
“不要留活口。”
萧绝躬身:“儿臣遵旨。”
他转身离开,经过苏清染身边时,低声说了句:“等我回来。”
苏清染抬头,冲他笑了笑:“王爷小心。”
萧绝走后,御书房里只剩下皇帝和苏清染。
皇帝颓然坐回龙椅,突然笑了,笑得凄凉:“七王妃,你说朕是不是很失败?”
苏清染福了福身:“陛下何出此言?”
“朕的儿子,一个个都想着怎么夺权,怎么谋反。”皇帝闭上眼睛,“朕还能信谁?”
苏清染沉默片刻:“王爷不会。”
皇帝睁开眼,看着她。
“朕知道。”他叹了口气,“也只有老七,从来不争不抢。”
他摆摆手:“你也退下吧,朕想静静。”
苏清染行了礼,退出御书房。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快要入夜了。
秦北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王妃,王爷让属下送您回府。”
“不必。”苏清染摇头,“本妃要去一趟刑部。”
秦北一愣:“王妃这是……”
“那些死士,还有用处。”
刑部大牢里,昨夜抓来的黑衣人被关在最深处。
苏清染走进去时,刑部尚书亲自迎了出来:“见过七王妃。”
“本妃想见见那些人。”
尚书犹豫了一下:“王妃,这恐怕……”
“怎么,刑部尚书不给本妃这个面子?”
尚书连忙摆手:“不敢不敢,王妃请。”
地牢里阴冷潮湿,黑衣人被铁链锁着,垂着头一动不动。
苏清染走到最前面那个人跟前,蹲下身。
“抬起头。”
黑衣人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苏清染笑了:“认得本妃吗?”
黑衣人不说话。
“也对,你们这种死士,都是被洗掉了记忆的。”苏清染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不过没关系,本妃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她打开瓶盖,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开来。
黑衣人鼻翼动了动,瞳孔骤然放大。
“这……这是……”
“看来你还记得一些东西。”苏清染将瓷瓶凑近他的鼻子,“想起来了吗?你们的主子,是怎么训练你们的?”
黑衣人开始剧烈颤抖,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