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灯火通明。
三皇子萧炎一袭玄色锦袍,站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十几位大臣。
这些人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存在,此刻却齐刷刷聚在这里,脸上都挂着悲痛的表情。
萧绝带着苏清染走出来,扫了一眼这群人。
“三皇兄,这是要做什么?”
萧炎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七弟别误会,我们只是听闻父皇驾崩,心中悲痛,想进宫瞻仰父皇遗容,商议国丧之事。”
“是吗?”萧绝冷笑,“可本王记得,宫门已经落锁,任何人不得擅闯。三皇兄这般兴师动众,是想违抗宫规?”
萧炎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七弟这话说得,父皇刚驾崩,我们做儿子的想见最后一面,这也有错?”
“当然没错。”萧绝顿了顿,“但三皇兄带着这么多人来,怕不只是想见父皇一面吧?”
话音落地,周围气氛瞬间凝固。
人群里走出一个老臣,正是户部尚书刘大人。
“七殿下,臣有话要说。”
“刘大人请讲。”
刘大人清了清嗓子:“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臣以为,应当尽快商议立储之事,以安天下人心。”
这话一出,周围的大臣纷纷附和。
“是啊,立储大事,刻不容缓。”
“陛下走得突然,总要有个章程。”
萧绝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果然,这些人等不及了。
“诸位大人的意思,本王明白。”他抬高声音,“但父皇临终前,已经下旨立本王为太子,诸位可有异议?”
刘大人愣了愣,随即摇头:“七殿下,臣并非有意冒犯,只是……陛下驾崩得太突然,这圣旨的真假,还需要验证才是。”
“哦?”萧绝挑眉,“刘大人是在质疑本王?”
“不敢。”刘大人连忙摆手,“只是事关重大,总要慎重些。”
苏清染站在萧绝身后,静静观察着这些人。
她发现,这群大臣虽然表面上恭敬,但眼里都藏着算计。
看来,太子党的余孽不止一个两个。
“刘大人说得有理。”三皇子萧炎突然开口,“父皇的圣旨,确实需要验证。不如请内阁大学士和礼部尚书一同查验,如何?”
萧绝扫了他一眼:“三皇兄倒是想得周到。”
“哪里哪里,我只是为了避嫌。”萧炎笑得谦和,“毕竟七弟你现在是太子,总要让天下人信服才行。”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萧绝的太子之位来路不正。
萧绝没接话,转头看向秦北:“去把圣旨拿来。”
“是。”
秦北很快回来,手里捧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萧绝接过来,当众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膝下诸子,唯七皇子萧绝文武双全,深得朕心。今立为太子,继承大统。钦此。”
圣旨上盖着皇帝的玉印,笔迹也是皇帝亲笔。
刘大人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圣旨是真的。
“怎么样,刘大人可还有疑问?”萧绝淡淡问。
刘大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躬身行礼:“臣……臣没有异议。”
“既然没有异议,那就散了吧。”萧绝挥挥手,“父皇刚驾崩,诸位还是回去准备国丧之事为好。”
“等等。”三皇子萧炎突然出声。
萧绝转头看他:“三皇兄还有事?”
萧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七弟,父皇驾崩得太突然,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这话一出,周围的大臣都竖起了耳朵。
萧绝脸上没什么表情:“三皇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萧炎顿了顿,“父皇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会不会是有人害了父皇?”
话音落地,全场哗然。
苏清染心里冷笑。
这个三皇子倒是会倒打一耙。
明明害死皇帝的就是太子党余孽,现在却反过来质疑萧绝。
“三皇兄是在怀疑本王?”萧绝的声音冷了下来。
“七弟别误会,我只是……”
“够了。”萧绝打断他,“父皇是病重而亡,太医可以作证。三皇兄若是有疑问,大可去问太医。”
“太医?”萧炎冷笑一声,“太医说什么,不都是你安排的吗?”
这话说得就有些过了。
周围的大臣都变了脸色,纷纷后退几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萧绝盯着萧炎,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三皇兄是在指控本王弑君?”
“我可没这么说。”萧炎摊手,“我只是觉得,父皇的死因应该查清楚。”
“那好。”萧绝点头,“明日早朝,本王会让太医详细禀报父皇的病情。三皇兄若是有疑问,尽管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