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萧炎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大殿内的气氛微妙起来。
刘大人皱着眉头,低声与身旁的官员议论着什么。
萧绝却没有半点慌乱,他负手而立,唇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意。
“三皇兄的话倒也不无道理。”
萧炎闻言,眼中闪过希望之色。
“只可惜……”萧绝话锋一转,“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父皇驾崩当日,本王远在边关,根本来不及布局。”萧绝缓缓开口,“而你,当时就在京城,在宫中。”
萧炎脸色一僵。
“更何况,张太医的遗书,并非本王所得。”萧绝继续说,“而是禁军统领亲自搜查御医院时发现的。”
他看向殿外:“把禁军统领叫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大殿,单膝跪地。
“末将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萧绝摆手,“把你昨日搜查御医院的经过,说给诸位大人听听。”
“是。”禁军统领站起身,朗声开口,“昨日申时,末将奉命搜查御医院。在张太医的房中,发现了那封遗书和玉佩。当时末将立即封锁现场,并派人将遗书呈给太子殿下过目。”
“可有旁人在场?”
“有。当时王太医和几位太医都在,可以作证。”
萧绝转头看向王太医:“王太医,可是如此?”
王太医连忙跪下:“回殿下,千真万确。当时微臣等人都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萧炎脸色更加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萧绝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三皇兄,你还有什么话说?”萧绝居高临下,声音平静却透着压迫感。
萧炎咬牙,突然抬头。
“就算……就算儿臣确实指使过张太医,那又如何?”他豁出去了,“父皇身体不好,儿臣只是想让他多休息而已!谁知道张太医会擅自加重药量,导致父皇驾崩!”
这话说得,分明是想把责任全推到死去的张太医身上。
大殿内的大臣们纷纷皱眉。
这三皇子,未免太不要脸了。
萧绝冷笑:“所以三皇兄的意思是,你指使张太医下药,只是为了让父皇好好休息?”
“正是!”
“那好。”萧绝从袖中拿出一封信,“这是本王从三皇子府中搜出来的。”
萧炎瞳孔一缩。
“信上写得很清楚。”萧绝展开信纸,当众念了起来,“张太医收,速速按计划行事,事成之后,重重有赏。若有差池,你我性命不保。”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萧炎。
“三皇兄,这封信可是你写的?”
萧炎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萧炎,等着他辩解。
但萧炎什么也说不出来。
证据确凿,他已经无话可说。
“来人。”萧绝冷声开口。
秦北带着几个侍卫走上前。
“把三皇子押下去,交由刑部审问。”
“是!”
侍卫们上前,就要拿下萧炎。
萧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慢着!”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
“太子,你别过来!”
秦北等人立刻止步。
萧绝眯起眼:“三皇兄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萧炎惨笑,“父皇驾崩,你以为本王会坐以待毙?”
他环顾四周,声嘶力竭。
“诸位大人,你们都听好了!太子为了皇位,不惜谋害父皇,栽赃陷害本王!这样的人,如何能当储君?”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萧炎见状,更加疯狂。
“本王就算死,也要把真相说出来!”他指着萧绝,“父皇驾崩当日,太子远在边关,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回京城,这不是早有准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