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疾驰在夜色中,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急促而沉重。
苏清染掀开车帘,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皇宫,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太后中毒,三皇子身死,时间卡得这么准,摆明了是冲我来的。”
萧绝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不怕,本王在。”
苏清染回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我当然不怕,只是在想,这次出手的人,胆子够大。”
她从袖中取出那个追踪罗盘,上面的红点已经彻底消失。
“三皇子死在皇宫附近,凶手敢在天子脚下动手,要么是疯了,要么——”
“要么就是皇宫里的人。”萧绝接过话,声音冷得像冰。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守门的侍卫看到萧绝,立刻躬身行礼。“王爷,王妃,皇上有旨,请二位速去慈宁宫。”
慈宁宫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皇帝萧炎坐在上首,脸色铁青。太医院的几位太医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
太后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苏清染一进门,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质疑,有幸灾乐祸,还有隐藏极深的恶意。
“臣妾参见皇上。”她福了福身,不卑不亢。
萧炎抬眼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王妃来了,正好,太医说太后体内有禁忌力量的痕迹,而京城中能使用禁忌力量的,只有——”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人群中,二皇子萧煊站了出来,冷笑道:“父皇,儿臣听闻王妃医术高超,甚至能炼制解毒丹药,想必对这禁忌力量也颇有研究吧?”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分明是在暗示苏清染就是凶手。
苏清染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二皇子这话,是在怀疑臣妾?”
“儿臣不敢。”萧煊道,“只是太后娘娘突然中毒,而王妃又恰好掌握禁忌力量,难免让人多想。”
“多想?”苏清染走到太后床边,俯身查看,“那不如让臣妾看看,太后娘娘到底中了什么毒。”
她伸手搭上太后的脉搏,眼睛微微一眯。
脉象虚浮,气息紊乱,体内确实有一股阴冷的力量在游走,与她之前见过的禁忌力量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太医,你们说太后体内有禁忌力量,可有证据?”苏清染问道。
为首的太医战战兢兢地道:“回王妃,微臣在太后体内发现了一股极阴之气,这股气与传闻中的禁忌力量极为相似,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太后娘娘今日下午曾服用过王妃您送来的安神汤。”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苏清染眼神一冷。
安神汤?她今天根本没给太后送过任何东西。
“本宫何时送过安神汤?”她看向那太医,声音冰冷。
太医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是,是济世堂的伙计送来的,说是王妃特意为太后娘娘熬制的。”
苏清染冷笑一声。“来人,去济世堂把今天当值的伙计全部带来。”
萧绝一挥手,影一立刻领命而去。
萧煊见状,又道:“就算没有安神汤,王妃也不能证明自己清白吧?毕竟太后体内的禁忌力量——”
“谁说那是禁忌力量?”苏清染打断他。
她从袖中取出银针,在太后几处穴位上快速施针。
片刻后,太后口中吐出一口黑血,脸色竟然好了几分。
众人惊呼出声。
苏清染收回银针,冷冷道:“太后娘娘中的不是禁忌力量,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寒毒,名为冰魄蚀骨。”
“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初期会出现体寒乏力的症状,与禁忌力量侵蚀极为相似,但实际上——”
她顿了顿,“这种毒只有暗影阁的人才会使用。”
此话一出,殿内再次一片哗然。
萧炎猛地站起身。“你是说,太后是被暗影阁的人下毒?”
“不仅如此。”苏清染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这是臣妾从太后体内逼出的毒素凝结物,与臣妾之前在暗影阁据点搜到的毒药一模一样。”
她将药丸递给萧炎。“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让太医验证。”
萧炎接过药丸,脸色愈发阴沉。
这时,影一带着几个济世堂的伙计回来了。
“王妃,今天当值的伙计都在这了。”
苏清染看向那几人。“你们谁给太后娘娘送过安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