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来，苏清染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拖入一片混沌。
等她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苏府的后院。
这是她穿越后醒来的院子，破败、阴冷，墙角长满青苔。
苏清染眉头一皱。
幻境?
“姐姐，你怎么又在发呆呀?”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染转身，看到苏清月一身华服，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不对。
苏清月早就被她整得灰溜溜滚出京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姐姐是不是又犯傻了?”苏清月走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也对，傻子嘛，总是记不住事。”
“你不是王妃吗?怎么还在苏府?”
苏清染冷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庶母林氏带着一群下人走进来，手里拿着鞭子。
“贱丫头，又偷懒不干活!”
林氏抬手就是一鞭子抽过来。
苏清染下意识要躲，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啪!
鞭子结结实实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她低头，发现自己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手上全是冻疮。
这是她刚穿越时的样子。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劈柴!”林氏又是一鞭子，“今天劈不够一百捆，就别想吃饭!”
周围的下人哄笑起来。
“傻妃真是笑死人了，还以为自己是王妃呢。”
“王爷早就把她休了，哪有什么王妃。”
“听说王爷现在宠的是苏二小姐，人家才是真正的王妃。”
苏清染心头一震。
萧绝休了她?
不可能。
这绝对是幻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魔族种子利用她内心的恐惧，制造了这个幻境。
她最怕的，就是回到最初那个任人欺凌的状态，失去一切，失去萧绝。
“看破了又如何?”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清染猛地抬头，发现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林氏、苏清月、下人们的脸都变得模糊，最后化作一团紫黑色的雾气。
雾气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你知道这是幻境，但你的恐惧是真实的。”
人形开口，声音嘶哑刺耳。
“你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害怕再次变回那个被人嘲笑的傻妃，害怕……他不再爱你。”
苏清染眼神一冷:“你找错人了。”
“我从不害怕失去，因为我从未依附过任何人。”
“就算回到最初，我也能再走一遍，甚至走得更好。”
人形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是吗?那如果他死了呢?”
话音落下，景象再次变化。
这次是一片血色战场。
萧绝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剑，气息奄奄。
苏清染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
“萧绝!”
她跪在他身边，伸手想要拔剑，却发现剑身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
魔族的力量。
“染儿……”
萧绝艰难地睁开眼，嘴角溢出血迹。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别说话!”苏清染手忙脚乱地想要止血，却发现伤口根本止不住。
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手。
“我本该更强的……”萧绝抬手，想要触碰她的脸，手却无力地垂下。
“如果我再强一点，就能守住封印，就能保护你……”
“可我太弱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染儿，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别为我哭……”
“我不值得……”
话音未落，他的手彻底垂下，眼中的光芒消散。
苏清染愣住了。
她抱着萧绝的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死了?
萧绝死了?
不可能。
他那么强，怎么会死?
“这就是你的结局。”
人形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越是在乎，就越容易失去。”
“月族圣女的宿命，就是守护天下，却守不住身边人。”
“千年前的月瑶如此，千年后的你，也是如此。”
苏清染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过了许久，她突然笑了。
“演得不错。”
她抬头，眼中没有半点泪水，只有冰冷的讽刺。
“但你忘了一件事。”
“萧绝从不会说自己弱，更不会说自己不值得。”
“他的骄傲，容不下这种话。”
话音落下，她猛地站起身，手中天罚之剑出现。
银光暴涨!
“给我——散!”
剑光斩破虚空，整个幻境瞬间崩碎。
血色战场消失，萧绝的尸体消失，只剩下那团紫黑色雾气。
雾气剧烈翻滚，似乎很愤怒。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因为我了解他。”
苏清染冷冷道。
“你可以模仿他的样子，模仿他的声音，但你模仿不了他的灵魂。”
“萧绝是我见过最骄傲的人，他宁可战死，也不会说出那种示弱的话。”
“所以你的幻境，从一开始就是破绽。”
雾气沉默了。
良久，它突然发出一声叹息。
“不愧是月瑶选中的传人，果然心智坚定。”
“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你的考验通过了，但他的……才刚开始。”
苏清染脸色一变。
萧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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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萧绝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皇宫的御书房。
桌案后坐着的，是当今圣上。
“萧绝，朕问你。”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可愿交出兵权?”
萧绝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情况?
“陛下此话何意?”
“你手握重兵，功高震主。”皇帝叹了口气，“朝中已有人弹劾你有谋逆之心。”
“朕信你，但朕也要顾全大局。”
“只要你交出兵权，朕保你平安，保你的王妃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