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央并排放着三张医疗床,床上躺着姜守国三人。
三人皆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中透着不健康的青灰,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唯有床头监护仪上规律跳动的绿色波形,证明生命尚存。
姜星若站在靠墙的位置,双手紧紧攥成了拳。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陈言身上,一眨不眨,仿佛稍一分神,就会错过某个至关重要的瞬间。
陈言坐在轮椅上,停在第一张病床前。
他整个人的气质与平日截然不同。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或无奈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
谢书白下的药,是西国最新的神经类麻痹药物。
且是过量并多次的给他们食用,这才造成昏迷不醒。
陈言这次需要用玄火之气直冲他们脑部神经。
所以这次针灸之难度,就连陈言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稍有差池,就可能出现不可挽回之后果。
一念至此,陈言深吸一口气,打开随身放在轮椅上的檀木针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姜星若似乎看见有微光一闪而过——不是错觉。
盒内铺着深紫色的丝绒,九根长短不一的金针静静躺着,针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内敛的金属光泽,仔细看,针体上还刻着极其细微的、螺旋状的花纹。
陈言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探入盒中,捻起最细的那根金针。
姜星若屏住了呼吸。
看到陈言左手拇指精准地按在姜守国头顶的百会穴上,右手持针,手腕一抖——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金针精准没入穴位,只留寸许针尾在外。
姜星若的心脏跟着那动作猛地一跳。
但这才只是开始。
随后,陈言动用玄火之气,以极小的力度注入到金针之上。
插入姜守国头顶百会穴的金针隐隐透露着出红光。
陈言与在一旁的秦光都把目光紧盯仪器。
秦光还伸手再把了把脉,稍许他点点头,轻声说道:“有效果!”
幸好一切正常。
陈言内心松一口气。
待红光散去,接着陈言拨出金针,开始了在姜守国头顶的第二针、第三针……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时而如书法大家挥毫泼墨,大开大合;时而如绣娘穿针引线,细腻入微。
姜星若虽然不懂医术,但她见过世面。
她也曾旁观过数次针灸治疗,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富有美感的施针过程。
她心里越发的震惊于陈言手上的行针动作极为熟练,同时又看着陈言手上发着微微红光的金针。
姜星若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他竟然有这种能力,那家人真的有希望安然无恙的醒来。
惊的是,陈言的这种能力,自己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慢慢的,姜星若看着陈言专注认真的表情,越看越入神。
半小时后,陈言依次将三人都施针完毕,这才长舒一口气,将金针收好。
“这……这就好了吗?”
姜星若小心的问道。
“今天的治疗算是完了,之后每两天一次,慢慢就能排除他们大脑中的有害物质,顺利的话七次治疗之后,他们的大脑就能恢复正常!”
陈言有些虚弱的说完。
心里却在感叹。
妈啊,一次性给三个人针灸真是累啊~!
但他还没感叹完,就见一道白色的倩影扑到自己身上,差点将陈言连人带轮椅倒下。
激动的姜星若,控制不住的抱着陈言,一脸感激说道:“陈言,真是太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