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什阿南德应该不会在这种东西上耍他。
身世的档案看起来也像是真的。
纸张发黄,边角有磨损,打印的字迹是旧式打字机的字体。
但就这?
他花了那么多时间,费了那么大力气,甚至绑了姜星若,差点死在海上——就找回这么个东西?
现在唯一能确认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自己的名字不是情报局瞎取的。
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了。
但仅凭一个名字,怎么找?
累了。
他是真的累了。
他忽然间有些不想再找下去。
仅有一个名字,就算是情报局去查,估计都找不到。
他拿起档案和文件报告,凑到煤油灯的火苗上。
纸边卷起来,发黄,变黑,窜起火苗。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
烧完了。
灰烬落在地上,一碰就散。
他吹灭灯,摸回床边,躺下。
黑暗里,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像是放下什么东西似的。
那种追了太久终于追丢的感觉,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算了,至少自己的名字是真的,至少知道自己姓陈,那也就够了。
反正过去十九年,他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能不能找到家人,他都要坚持的活下去。
很快他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煤油灯的余温散尽。
地下避难所陷入彻底的寂静。
……
一觉醒来,陈言感觉脑袋昏昏沉沉。
像是有人在脑子里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他睁着眼躺了几秒,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没有手表,手机也早就不在身边,待在这不见天光的地下室里,分不清白天黑夜。,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避难所的床板不是木头,又冷又硬,睡得陈言浑身酸疼。
起床点亮煤油灯,又揉了揉脖子,活动了下手脚。
嘶!
肩膀的伤口还是很痛。
倒是眼睛感觉又好了一些。
看来再有几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他摸了摸肚子。
咕咕叫了一阵。
看来是饿了,要找东西吃。
陈言推出门,大厅空无一人。
他先上了下厕所。
出来后,喝了一口水桶里的水,从冰箱里取出几个硬得跟砖头的面包。
啃了两个。
差点把牙咬碎。
一哥怎么还没有出来,难道他也睡过头了?
陈言便跑到一哥的房前敲了敲门。
没反应。
他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反应。
他忽然感觉这避难所有些安静的过分。
心里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举着煤油灯来到避难所的天井出口。
那扇铁板盖在头顶,他伸手用力的推了推,出口的门纹丝未动。
陈言越来越感觉不妙,用力的砸了砸,铁板发出闷响,震得手心疼,但就是推不开。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这是锁死了?”
他心里大惊,那些救他的人不会是要把他囚禁在这儿吧?
他有些慌张。
要是真被囚在这里,他不仅会死,而且会死得很难看,很恶心,也很郁闷。
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昨天那一出——救人、逃跑、躲进这里——全是演戏?
陈言心想,我这辈子也没干过什么坏事,不至于遭此劫难吧!
不过他没慌张多久,出口处传来声音。
哐的一下,天井铁门被打开。
光线从洞口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
昨天那个包着黑头巾的一哥回来了。
陈言伸手摸向口袋里的金针,心想不管如何先制住对方。
反正这个避难所他是不想再待了。
太没安全感,像是坐牢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