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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娟蜷缩在地上,监测仪已经摔坏了,屏幕碎成了一片。她抱着膝盖,无声地哭泣。
格桑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的一条腿被掉落的冰块砸伤了,走路一瘸一拐。他走到我身边,看着被堵死的入口,眼神复杂。
“我们……赢了?”他低声问。
“赢个屁!”我啐了一口,吐出嘴里的血,“老胡快死了!杨也快不行了!胖爷我……也快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衣服已经被子弹打成了筛子,血还在不停地往外冒。刚才那一下,我虽然被格桑护住了要害,但伤势也不轻。
“胖子!”格桑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别睡!看着我!”
“看……看着呢……”我咧嘴一笑,“大叔,你……你那把老藏刀……还……还锋利吗?”
“锋利。”格桑的声音沙哑,“足够砍下十个维克多的脑袋。”
“那就好……”我满足地闭上眼,“等出去了……胖爷我……请你喝酒……”
“胖子!你他娘的给我醒着!”
胡八一的吼声,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猛地睁开眼,看见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乌青,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像两颗在寒夜中燃烧的星辰。
“你……你没事?”我惊讶地看着他。
“死不了。”他走到我身边,蹲下身,撕下自己仅剩的半条裤腿,开始给我包扎伤口,“你以为,胖爷我这三板斧是白给的?”
“你……”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孙子,总是这样。无论受了多重的伤,无论面对多大的绝境,他总能像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站起来,然后对你说“死不了”。
可我知道,他这次是真的伤到了根本。
“老胡,”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你刚才……那一下,是玩命啊。”
“不玩命,咱们都得死。”他淡淡地说,手上的动作却很轻,“现在,维克多被暂时困住了,我们还有时间。”
“时间?”我环顾四周,我们五个人,一个比一个惨。我、格桑、Shirley杨,个个带伤,秦娟更是吓得不轻。而胡八一,更是元气大伤。
“对,时间。”胡八一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门户,必须在天亮前开启。”
我愣住了。
“你……你还要开启门户?”
“不开启,我们都会死。”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诅咒不会因为维克多死了就消失。只有找到雮尘珠,才能彻底解脱。”
“可是……老胡,你的身体……”
“我撑得住。”他打断我,站起身,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你们,也撑得住。”
他走到平台中央,重新站到了那个标记点上。
“现在,我们开始。”
风雪,从被冰崩堵死的缝隙里,吹进来一丝。
带着死亡的寒意,也带着……一丝微弱的、属于黎明的气息。
我(王胖子)拄着工兵铲,一瘸一拐地走到白虎位的标记点上。每走一步,胸口都像被针扎一样疼。但我没吭声,也没皱眉。
因为,我看见胡八一的背影,已经重新挺直了。
他站在中央,闭着眼,双手垂在身侧,仿佛一尊入定的神像。他胸口的焦黑伤口,在幽暗的光线下,像一枚耻辱的勋章。
“开始吧。”他轻声说。
Shirley杨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走到青龙位。她将“瞳影玉”举到胸前,青光再次亮起,护住自己的心脉。
秦娟擦干眼泪,走到朱雀位,捡起一块碎冰,在监测仪残骸的屏幕上,用手指画了一个简单的能量曲线图。
格桑拖着伤腿,走到玄武位,将那把染血的莫辛-纳甘步枪,端在了胸前。
我站在白虎位,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我们这五个人,就像五棵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松树,根须深深扎进岩石的缝隙,任凭风吹雨打,也绝不倒下。
“记住你们的职责。”胡八一的声音在冰缝里回荡,清晰而有力,“杨,用玉稳定能量,护住门户。秦娟,监测能量流动,有任何异常,立刻示警。格桑,用你的枪,守护我们最后的安全。胖子……”
他顿了顿,看向我。
“你,守住我。”
“守……守着你?”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伤口都疼了,“老胡,你啥意思?怕胖爷我临阵脱逃啊?”
“我是怕你冲出去,跟那帮毛子同归于尽。”他面无表情地说。
“放屁!”我收起笑容,工兵铲在地上戳了戳,“胖爷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要死,也得死在开启门户的路上!说吧,怎么守?”
“用你的身体,用你的意志,用你这身肥肉,给我挡住一切。”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但更多的是信任,“如果我有任何异动,或者能量失控,你就用这把铲子,给我来一下。别心疼,也别手软。”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边那把工兵铲,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怕“羁绊之证”的反噬,怕自己失控,伤害到其他人。所以,他需要一个“保险”。一个,能毫不犹豫对他下死手的人。
这个人,只能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我,王凯旋。
“行。”我点点头,将手里的工兵铲,换成了从毛子尸体上摸来的那把匕首,塞进怀里,然后,从地上捡起另一把工兵铲,紧紧地握在手里。
“老胡,你放心。”我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血染红的牙,“胖爷我保证,在你变成粽子之前,先把你敲晕。”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开启。”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
他再次伸出右手,按在了胸口的“羁绊之证”上。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的能量宣泄。
只有一束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幽蓝光线,从他掌心射出,笔直地没入前方的冰层。
“嗡……”
整个冰台,都发出了低沉的共鸣。
我看见,前方的冰层,开始出现变化。那些被我们清出来的五芒星标记,正发出柔和的白光,与胡八一手心的蓝光遥相呼应。
“能量……在汇聚!”秦娟小声惊呼。
“稳住!”胡八一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不要抵抗……顺着它……引导它……”
Shirley杨的“瞳影玉”青光大盛,将我们五人笼罩在一个淡淡的光罩里。我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正从玉佩中流出,流进我的四肢百骸,缓解着我的伤痛。
格桑的步枪,已经上膛,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指着被冰崩堵死的入口。
我站在胡八一身边,工兵铲横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冰缝里,静得可怕。
只有我们五个人的呼吸声,和那越来越响的、来自冰层深处的嗡鸣。
突然,胡八一的身子猛地一颤!
“呃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按在胸口的右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胡!”我大喊一声,下意识地想冲过去。
“别动!”格桑厉声喝道,枪口对准了胡八一的背影。
我停住了脚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胡八一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胸口的焦黑伤口,再次渗出黑色的血液,那团幽蓝的光芒,在他体内左冲右突,像一头被囚禁的凶兽,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不好!反噬开始了!”秦娟尖叫起来。
“胖子!动手!”Shirley杨大喊。
我看着胡八一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手边那把工兵铲,手里的铲子,仿佛有千斤重。
打下去?
我最好的兄弟,为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怎么能……
不打?
他一旦失控,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胖子!没时间了!”格桑的吼声,像鞭子一样抽在我的心上。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老胡,对不住了。”
我低吼一声,举起工兵铲,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胡八一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