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师太话音刚落,两名身着执法堂服饰的长老已然跃上擂台。他们面色冷峻,步伐沉稳,一左一右地站在了宋晚的尸身旁。整个演武场,数万道目光如同聚光灯,齐刷刷地聚焦在这方小小的平台之上。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执法堂长老的手法专业而迅速。一人探向宋晚的脉门,指尖灵力微吐,随即眉头紧锁,缓缓摇头。另一人则伸出两指,轻轻点在宋晚的天灵盖上,闭目凝神。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与了然。
“启禀师太!”那名检查天灵盖的长老沉声说道,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死寂的会场,“宋晚……丹田破碎,经脉寸断,灵台之上,更是残留着《焚心诀》的至阴魔气!此等功法,霸道无比,能瞬间侵蚀神魂,与禁药缩骨丹的反噬之力相辅相成,最终导致了他的爆体而亡!”
“轰——!”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台下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天啊!果然是这样!”
“《焚心诀》!真的是禁术!”
“太可怕了……他竟然修炼这种魔功,简直是自寻死路!”
“我说他最后怎么会那么疯狂,原来是魔功反噬,神志不清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响起,充满了震惊、后怕与鄙夷。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宋晚的尸体上,移向了脸色惨白的苏明婳。
苏家看台上,苏明婳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她死死地咬着下唇,鲜红的血珠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她华丽的宫装上,却浑然不觉。她美丽的凤眸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她没想到,云昭竟然如此狠辣,不仅将宋晚置于死地,还将所有证据都摆在了台面上,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不……不是这样的……”苏明婳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苏师姐,”云昭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事到如今,你还要为他辩解吗?还是说,你想说,他修炼禁术,服用禁药,也是为了……切磋?”
“你放肆!”苏明婳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一股磅礴的灵力从她体内爆发开来,试图用气势压倒云昭,“云昭!你不过是一个卑贱的杂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审判我苏家的人!这一切,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试图用音浪和灵力震慑全场。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执法堂长老更加冷冽的目光。
“苏家大小姐,慎言。”另一位执法长老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宋晚身为戊字院弟子,其死因事关重大。本座奉师太之命,特来查明真相。经查,其体内确有禁术与禁药残留,死状亦符合两者反噬身亡的特征。此乃铁证,不容你信口雌黄。”
“铁证?!”苏明婳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绝望,“你们说有就有?你们怎么知道不是这个贱人……不是云昭!不是她暗中下毒,设下圈套害了宋晚!”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指控,试图将脏水泼回云昭身上。
然而,她越是激动,就越显得心虚。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宋晚的死,是他自己一步步作茧自缚的结果。云昭,不过是给了他最后一击的刽子手。
“够了!”
清玄师太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怒斥,声如洪钟!整个演武场都为之一静!
“苏明婳!”清玄师太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佛光,直刺苏明婳,“宋晚修炼禁术,罪证确凿!云昭身为比试胜者,秉公处置,何错之有?!倒是你,身为苏家长女,不思劝诫同门,反而在此颠倒黑白,构陷同门,其心可诛!”
“师太……”苏明婳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来人!”清玄师太不再看她,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明婳扰乱会场,藐视师门,即刻罚其禁闭思过三月,面壁思过!苏家长老,还不过来领人!”
此言一出,苏家那边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师太,这……这处罚太重了!”
“我家小姐何错之有?为何要罚她?!”
“清玄,你这是偏袒丙字院!偏袒那个叫云昭的杂役!”
苏家的几位长老又惊又怒,纷纷站起身,想要上前理论。
然而,高台之上,一位须发皆白、身着太上长老服饰的老者,却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只是淡淡地瞥了苏家长老一眼,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的威压便笼罩了过去。
“吵什么。”老者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仅仅一句话,苏家几位脾气火爆的长老,便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的公鸡,脸色涨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们知道,这位太上长老一开口,便已是最终裁决。
清玄师太,有这位太上长老在背后支持,她的决定,便是最终决定!
苏家的脸面,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按在了地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