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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金色的流光撕裂血色峡谷的浓雾,云昭(凤霓)朝着九宫界核心疾掠。南明离火在经脉中奔涌,眉心火焰纹的光芒因灵力消耗而明灭不定,却丝毫未减她周身的神圣威压。
沿途偶有零星的蚀骨卫试图拦截,皆被她指尖一缕南明离火瞬息净化。这些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赤金火焰中化为飞灰,只余下几缕被净化的纯净灵气,融入她干涸的经脉。
杀戮,本该带来疲惫。
可此刻的云昭(凤霓),识海却如沸水般翻腾。前世今生的记忆碎片在杀戮的杀意刺激下,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冲撞着她的神魂。那些曾被南明离火本源压制的、属于“凤霓”的万年记忆,终于在抵达九宫界核心的刹那——彻底解封!
一、起:凤凰神裔的宿命
记忆的源头,是一片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圣山。
云昭(凤霓)看见自己——不,是“凤霓”——赤着双足,踩在滚烫的岩浆池边。她一头金发如瀑,眉心火焰纹殷红如血,赤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孩童的懵懂,只有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悲悯。
这里是离火神山,凤凰神裔的祖地。她是神山唯一的公主,血脉中流淌着焚尽八荒的南明离火,肩负着守护九宫界“不灭火种”的使命。
“公主,该去选弟子了。”白须长老躬身,声音带着敬畏。
凤霓点头,赤金色的眼眸望向山下。离火宗的山门处,数百名少年跪拜,其中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格外醒目——他叫凌煜,出身凡俗,却有一双比星辰更亮的眼眸,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就他吧。”凤霓指向凌煜,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长老惊愕:“公主,他灵根驳杂,修为垫底,怎配入您门下?”
“他的眼里有火。”凤霓转身,金发在风中扬起,“不是凡火,是……想烧穿宿命的火。”
那是她与凌煜的初见。她收他为徒,赐他“炎煌”剑,教他《离火剑诀》。他资质愚钝,却肯用十倍苦功弥补,常常练剑到深夜,剑气劈开的岩石上,刻满“不负师尊”四字。
她教他观星象,他便为她搭起观星台,在寒夜里为她披上自己的外袍;她染了风寒,他便翻三座山采来“冰魄草”,手指被荆棘划得鲜血淋漓,却笑着说“师尊的药,比什么都甜”。
“师尊,等我修为大成,定要为你斩尽世间妖魔。”他跪在她面前,眼中有星光闪烁。
凤霓垂眸,指尖拂过他发顶:“好。”
那时的她,怎会想到,这句承诺,会成为日后刺向她心口最锋利的剑。
二、承:爱与背叛的毒酒
记忆的画面陡然一转,是离火宗的桃花林。
三月桃花如雨,凌煜手持“炎煌”剑,剑尖挑着一枝桃花,笨拙地别在她发间。他耳根通红,结结巴巴:“师、师尊,这花……配你。”
凤霓看着镜中自己——金发如瀑,桃花映着赤金眼眸,竟有几分不似神女的鲜活。她轻笑,伸手揉乱他的发:“丑死了。”
可眼底的温柔,却骗不了人。
他们相爱了。
在观星台共赏流星,在桃林里练剑,在藏书阁的烛火下共读古籍。他称她“霓儿”,她唤他“阿煜”。他以为,能护她一生;她以为,能信他一世。
直到那本《九宫秘录》被翻开。
“不灭火种……竟藏在九宫界核心?”凤霓指尖颤抖,书页上“以凤凰血脉为引,可唤醒不灭火种,获永生之力”的字迹,如毒蛇般钻入她的眼。
凌煜凑过来,目光落在“凤凰血脉”四字上,呼吸骤然急促:“师尊,这……是你的血脉?”
“是。”凤霓合上书,声音冷了几分,“此乃神山至宝,岂容觊觎。”
可她没看见,凌煜垂在身侧的手,正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那夜,她被“幽冥殿”围攻,凌煜“恰好”外出历练。等她杀出重围,回到离火宗,却见凌煜的剑正抵在璃的咽喉——璃是她最疼爱的师妹,也是凌煜名义上的“师妹”,此刻却浑身是血,眼中满是惊恐。
“师尊,璃偷了《九宫秘录》,想唤醒不灭火种,自立为神。”凌煜的声音依旧清冷,可眼底的疯狂却让她心惊,“我为了护她,才与她周旋,没想到她竟想对你下手。”
璃哭喊:“师尊,别信他!他早就觊觎你的血脉,想借不灭火种成神!我是为了护你才偷秘录,他说要和我联手……”
“闭嘴!”凌煜剑尖一送,璃的咽喉瞬间绽开血花。他转身,单膝跪地,眼中含泪:“师尊,璃已除,我愿以命谢罪。”
凤霓看着璃倒下的尸体,又看看凌煜“忠心”的眼神,心中升起一丝违和的疑窦。可南明离火的本能在警告她:璃已死,证据确凿,此刻发作,只会打草惊蛇。
她信了。
直到陨凤崖那日。
血色天空下,凌煜与璃并肩而立。璃手中握着五枚诛神钉,钉身刻满怨毒的魔纹;凌煜的“炎煌”剑,剑尖直指她心口。
“师尊,不灭火种,你我各得一半,如何?”凌煜的声音依旧温柔,可眼底的冰冷,比万载玄冰更甚。
“你……为何?”凤霓握紧“离火”剑,金发在风中狂舞,“我待你不薄,你竟……”
“待我不薄?”凌煜笑了,笑声中带着刻骨的怨毒,“你给了我希望,又让我看清自己不过是凡人!璃说得对,凤凰血脉的容器,就该为‘道’牺牲!”
璃也笑了,笑得癫狂:“师尊,你以为他爱你?他爱的是你血脉里的永生之力!我帮他偷秘录,帮他设局,就是要看你众叛亲离,坠崖而亡!”
“你闭嘴!”凌煜厉喝,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动手!”
五枚诛神钉如黑色闪电,射向凤霓眉心、心口、丹田……
她想躲,想挡,可重伤之下,连抬剑的力气都没有。
“阿煜……你……”她看着他,赤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名为“心死”的绝望。
凌煜的剑,却在此时偏了三分。
“师尊,给你个痛快。”他声音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交出血脉本源,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凤霓笑了,笑得凄厉,笑得悲壮。她猛地转身,面向身后万丈悬崖——崖底,乱石堆中,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幼童正惊恐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泪水。
那是萧砚。
她认得他。百年前,她路过凡俗,见他被魔物追杀,便顺手救下,给他一粒“离火丹”续命。没想到,他竟在这时候,出现在崖底。
“萧砚……”她轻声呢喃,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温柔,“替我……活下去。”
话音落,她纵身跃下悬崖。
“师尊——!!!”凌煜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却只来得及抓住她一片染血的衣角。
璃尖叫:“不好!她的血脉本源要随神魂消散了!”
凌煜看着她坠落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悔恨,随即被冰冷的算计取代:“不,她的转世还在……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她,夺回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