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能带领项目的大才,我看假以时日,您门下要出一名院士了。”
放在往日。
能被一位院士高度夸赞自己的徒弟,任谁都会感到心花怒放。
然而此刻,周学东副部长的脸上却毫无表情。
甚至还缓缓叹了口气。
“丁院士,您先别夸了……情况不太妙啊。”
“嗯?”
“我很了解这孩子。”周学东副部长眉头渐渐竖起:“他是个很沉稳的人,做科研的时候更是冷静,可我听他现在的声音,已经有些焦躁了。”
丁院士一愣,刚想问些什么。
就看到不远处陈家文教授忽然站起身来,沉着脸走了过来。
“怎么样?”
“有没有结果?”
丁院士等人立刻围了上去。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陈家文教授略显低落的摇头。
“不行,虽然异常参数确实有相似之处,但是共振误差和之前的案例并不相同,与宏观光学工程部的验证流程也没有相符的地方,我觉得……我不能下定论,但可能不是传动装置的问题,丁院士,很抱歉。”
听到这话,周围几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陈教授,您真的没有办法吗?”
陈家文教授说道:“这已经超出了我的研究领域。”
一瞬间,周围陷入了死寂的安静之中。
足足几秒后,丁院士脸上才勉强堆起笑容。
“行,尽人事安天命,我们再想想办法吧,陈教授,今天您辛苦了,现在天都黑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话语中的失落几乎快溢出来。
不难理解。
陈家文教授的回答,无疑是宣判光刻厂项目距离死刑又近了一步。
造化弄人。
谁也没有办法。
就在他们失魂落魄地准备去写事故报告的时候。
陈家文教授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们:“丁院士,先等一等。”
丁院士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怎么了陈教授。”
陈家文教授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问一下,这个设备您有没有邀请其他人过来看看?”
丁院士下意识苦笑道:“你是巡查小组的主控人,你都不行还能有谁呢……”
陈家文教授语气忽然急促打断了他。
“那江野巡查员呢?”
丁院士摇了摇头。
“他没有来过,我们派人去办公室找他了,没有找到……不过想了想,巡查任务的计划制定者和流程指挥都是你负责的,如果你都解决不了,喊其他人来应该也于事无补……”
“您怎么不早点说!”
陈家文教授向来直接,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无奈和气愤。
“我就说为什么合作日志上只有我自己的名字,丁院士,幸好我多问了一嘴,否则我们就酿成大错了!这么大的事,您怎么能靠道听途说呢,起码找宏观光学工程部的人问一问真实情况呀!”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近乎斥责。
“我确实算是主控人,但我也只是个执行方。”
“这方面问题真正的专家……是我们组长,是江野巡查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