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顿了顿。
“她说，‘替我等他们回来’。”
——
江辰沉默了。
归晚。
那个在三千年沉睡中，教他“等”的少女。
那个在十四年裂缝里，替所有人扛下一切的少女。
那个——
被他留在终末消失的地方的少女。
——
“她在等我？”他问。
小念点头。
“在等。”
“等你能——”
她望着父亲的眼睛。
“等你能带她回家。”
——
江辰闭上眼睛。
让那些记忆流过。
三千年沉睡。
十四年裂缝。
无数个平行宇宙。
一万三千七百个分身。
九个本体。
终末。
创世神。
归晚。
——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里，有光。
和归晚一样的光。
——
“好。”他说。
“等我把这里的事安排好。”
“等你们——”
他望着两个孩子。
“等你们能真正独当一面。”
“然后——”
“我去接她。”
——
林薇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站在三丈外。
望着他们父子三人。
——
“母亲。”小念跑过去。
林薇揉了揉她的头发。
“都听到了？”她问。
小念点头。
“听到了。”
“那你怎么想？”
小念想了想。
“我想——”她说。
“等父亲去接归晚姐姐的时候，我也想跟着去。”
——
林薇愣住了。
“你？”
“嗯。”小念点头。
“她在我心里留了这道纹路。”
“她一定也希望——”
“我去接她。”
——
林薇望向江辰。
江辰点头。
“让她去吧。”他说。
“她该去见见那个——”
“替我们等了无数年的人。”
——
江逸走过来。
站在妹妹身边。
“我也去。”他说。
江辰望着他。
望着这个要接掌科修军的儿子。
“你呢？”他问。
“你走了，科修军怎么办？”
江逸笑了。
“有人替。”他说。
“这一百年，我培养了十七个副手。”
“每一个都能独当一面。”
“我走一年，他们能撑一年。”
“我走十年，他们能撑十年。”
“我走——”
他望着父亲。
“走多久，他们就能撑多久。”
——
江辰的眼泪又流下来。
一百年。
孩子们长大了。
大到可以独当一面。
大到——
可以替他去接那个等了他无数年的人。
——
“好。”他说。
“那就一起去。”
“一起去接她。”
“一起——”
他望着那枚转动的玉佩。
“一起回家。”
——
那枚玉佩，正好转完了一圈。
新的一圈，刚刚开始。
一圈。
两圈。
三圈。
每转一圈，就有一道光从玉佩里射出。
射向那两个年轻人。
射向那些归晚。
射向——
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