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突破到大乘期的那一天，江辰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他体内九道光的同时脉动。
那九道光，是他九世轮回的记忆。
是终末的祝福。
是天道的认可。
是——
宇宙本源力的共鸣。
——
但它们没有平静下来。
它们在跳。
跳得很快。
快得仿佛要冲破他的身体。
——
“怎么了？”林薇的声音响起。
江辰转身。
望着她。
望着这个刚刚突破到大乘期的女人。
——
“它们在动。”他说。
“谁？”
“那九道光。”
——
林薇走到他身边。
握住他的手。
六千年。
她握了六千年。
这一刻，她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比之前高了太多。
烫得仿佛在燃烧。
——
“是突破的前兆。”一个声音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
归月站在远处。
她的银发，在光芒中微微发光。
那双眼睛，望着江辰。
——
“大乘期到化神期，”她说，“需要的不是力量。”
“是——”
她顿了顿。
“是安静。”
——
安静。
江辰愣住了。
他一直在战斗。
一直在等。
一直在——
被无数人等着。
从来没有安静过。
——
“你需要找一个地方。”归月说。
“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一个——”
她望着那些归晚。
“一个没有等待的地方。”
——
没有等待的地方。
那些归晚们，同时愣住了。
没有等待？
那是什么地方？
她们等了无数年。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没有等待”的地方。
——
“有吗？”第一个归晚问。
归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指着那枚转动的玉佩。
——
“那里。”她说。
——
那里。
那枚玉佩。
那个——
连接着所有平行宇宙的地方。
那个——
归晚被留下的地方。
那个——
清洗之源。
——
“你要去清洗之源？”林薇的声音颤抖。
江辰点头。
“只有那里，没有等待。”
“只有那里——”
他望着她。
“能让我安静。”
——
林薇的手，握得更紧了。
六千年。
她握了六千年。
这一刻，她要松开吗？
——
“我等你。”她说。
江辰望着她。
望着这个等了六千年的人。
——
“多久？”
“多久都等。”
——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把她拥进怀里。
抱紧。
抱了很久。
——
楚红袖走过来。
轮回剑，还归着鞘。
但她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
“带上它。”她说。
江辰望着那柄剑。
——
“它不用再出了。”他说。
“但——”
他接过剑。
“它可以陪着我。”
——
归晚们围上来。
三十七道光。
三十七双眼睛。
三十七张笑脸。
但那些笑脸上，都有泪。
——
“江先生。”第一个归晚叫。
江辰望着她。
——
“嗯？”
“我们等您。”
“等多久？”
“等——”她笑了。
“等您回来。”
——
小念从人群中挤出来。
她跑到江辰面前。
仰着头。
望着他。
望着这个——
她的父亲。
——
“父亲。”她叫。
江辰蹲下来。
与她平视。
——
“嗯？”
“您会回来的，对吗？”
——
江辰望着女儿额头那道纹路。
那道纹路，正在发光。
亮到——
可以照亮整个虚空。
——
“对。”他说。
“一定。”
——
小念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