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扇门的那一刻，江辰以为终于离开了那个循环。
但他没有。
因为眼前，不是归墟空间站。
是——
另一片虚空。
一片比之前任何地方都更古老的虚空。
——
那些九百九十九次循环的记忆，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林薇的手，还在他掌心。
楚红袖的手，还在他另一只掌心。
她们都在。
这就够了。
——
“这是哪？”林薇的声音响起。
江辰望着前方。
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建筑。
比守护者总部更大。
比归墟空间站更古老。
比——
任何他见过的东西都更让人心悸。
——
“遗迹核心。”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的。
是从那建筑本身传来的。
——
他们向那建筑走去。
走进去。
走进那个——
无数文明梦寐以求的地方。
——
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块晶石。
一块悬浮在虚空中的晶石。
透明。
和那枚玉佩一样透明。
但比玉佩更大。
大到——
可以装下整个宇宙。
——
晶石里，有无数道光在流动。
那些光，是时间。
是过去。
是未来。
是——
无数个现在。
——
“这是……”楚红袖的声音颤抖。
江辰走到晶石面前。
伸出手。
轻轻触在它上面。
触上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
“时间”。
不是他经历过的那种时间。
是——
“法则”的时间。
可以加速。
可以减速。
可以——
倒流。
——
“时间法则晶。”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的。
是从晶石本身传来的。
——
“你来了。”那个声音说。
“等了你很久。”
——
等了你很久。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又是在等。
又是——
等他。
——
“你是谁？”他问。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我是时间。”
“也是——”
“你。”
——
也是你。
江辰愣住了。
“我？”
“你。”那个声音点头。
“你九世轮回的结晶。”
“你无数次等待的证明。”
“你——”
它笑了。
“你心里那些光的凝聚。”
——
心里那些光的凝聚。
江辰低头，望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有无数道光在跳动。
那些光，是林薇。
是楚红袖。
是归晚们。
是小念。
是归月。
是那些——
等他的人。
——
“它们……变成了你？”他问。
那个声音笑了。
“不是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