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手，还在剑柄上。
还在——
等。
——
归晚们。
三十七道光。
三十七个宇宙。
三十七种等待。
都在发光。
都在——
等他。
——
小念。
她额头那道纹路，还在发光。
亮得——
可以照亮整个归墟空间站。
——
归月。
她的银发，又添了几缕白。
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
那双眼睛里，有光。
有——
归晚的光。
——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一百年。
她们等了他一百年。
但在这里，只是一瞬。
——
他继续修炼。
继续让那些光，流遍全身。
继续——
成为更好的自己。
——
第两百年。
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中期的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化神后期。
但这一步，需要机缘。
需要——
那些光里的人的认可。
——
他站起来。
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光。
——
“你们认可吗？”他问。
那些光，同时亮了。
亮得刺目。
亮得——
整个时间加速阵都在发光。
——
第一道光，从林薇那里射来。
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望着他。
——
“我认可。”她说。
——
第二道光，从楚红袖那里射来。
她握着轮回剑。
望着他。
——
“我认可。”她说。
——
第三道光，从归晚们那里射来。
三十七道光。
三十七个声音。
——
“我们认可。”她们说。
——
第四道光，从小念那里射来。
她额头那道纹路，亮到了极致。
——
“父亲，我认可。”她说。
——
第五道光，从归月那里射来。
她的银发，在风中飘动。
——
“我认可。”她说。
——
无数道光，从无数个方向射来。
那些光，是那些等他的人。
那些——
等了他无数年的人。
——
它们涌进他身体里。
涌进那九道光里。
涌进——
他的心。
——
那一刻，他突破了。
化神后期。
九世轮回的终点。
也是——
新的起点。
——
他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光。
那些光，还在。
还在发光。
还在——
等他。
——
“我突破了。”他说。
那些光，同时亮了。
亮得——
像是在回应。
像是在说：
“我们知道。”
——
第三百年。
他站起来。
向那个出口走去。
向那个——
有她们在的地方。
——
当他走出时间加速阵时，林薇和楚红袖还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那枚玉佩。
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
“你回来了。”林薇说。
江辰走到她面前。
站在那里，望着她。
望着这个等了八千年的人。
——
“回来了。”他说。
“多久了？”
“外界三年。”林薇说。
“三年——”
她笑了。
“三年，里面就是三百年。”
——
三百年。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三百年。
她们等了他三百年。
但对他来说，只是三年。
——
“值吗？”楚红袖问。
江辰望着她。
望着这个等了一千三百年的人。
——
“值。”他说。
——
那枚玉佩，还在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但这一次，它转得比之前更快了。
快得——
像是在说：
“快了。”
“快了。”
“快了。”
——
江辰望着那枚玉佩。
望着那个——
归晚在等的地方。
——
“它快转完了。”他说。
林薇走到他身边。
握住他的手。
——
“归晚快出来了。”她说。
江辰点头。
“快了。”
——
快了。
那枚玉佩，还在加速。
一圈。
两圈。
三圈。
每转一圈，就有一道光从玉佩里射出。
射向那些等他的人。
射向——
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