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符道。”
“但——”
他顿了顿。
“在这之前,你们要先学一样东西。”
——
什么东西?
那些年轻人,望着他。
江辰指着自己的心口。
——
“等。”他说。
“等一年。”
“等十年。”
“等一百年。”
“等到——”
他笑了。
“等到你们真正学会的那一天。”
——
真正学会的那一天。
那些年轻人,同时跪下。
三千七百个人,三千七百颗头颅,贴在地上。
——
“江先生。”北原的声音响起。
“我们愿意等。”
——
愿意等。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望着这些人。
望着这些——
终于愿意等的人。
——
“起来。”他说。
那些年轻人站起来。
站在那里,望着他。
——
“从明天开始,”江辰说,“你们就跟着那些归晚们学。”
“学等。”
“学——”
他指着那些高塔。
“学那些光。”
——
那些光。
那些归晚们,从高塔里走出来。
三十七道光。
三十七个身影。
三十七张笑脸。
——
她们走到那些年轻人面前。
一个一个。
一对一对。
三十七个人,带着三千七百个人。
——
“跟我来。”第一个归晚说。
北原跟着她,走向第一座高塔。
“跟我来。”第二个归晚说。
南音跟着她,走向第二座高塔。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三千七百个人,跟着三十七个归晚,走向那些高塔。
走向那个——
他们要学等的地方。
——
当最后一个人走进高塔时,广场上只剩江辰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那些高塔。
那些高塔,正在发光。
那些光里,有那些年轻人。
有那些——
终于开始学等的人。
——
林薇走到他身边。
握住他的手。
八千年。
她等了他八千年。
这一刻,她握得更紧了。
——
“他们会学会吗?”她问。
江辰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
“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指着那些高塔。
“他们在学。”
“在学——”
他望着她。
“就能学会。”
——
就能学会。
林薇的眼泪流下来。
八千年。
她等了他八千年。
等的就是这句话。
——
楚红袖走过来。
站在他另一边。
——
“三千七百个人。”她说。
“三千七百个。”
“三千七百个——”
她笑了。
“三千七百个会等的人。”
——
会等的人。
江辰点头。
“三千七百个。”
“三千七百个——”
他指着那些高塔。
“三千七百个未来的种子。”
——
未来的种子。
归晚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望着他。
——
“江先生。”她叫。
江辰望着她。
——
“嗯?”
“她们会教好的。”
——
会教好的。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把她拥进怀里。
抱紧。
——
“我知道。”他说。
——
小念跑过来。
拉住他的手。
——
“父亲。”她叫。
江辰低头,望着她。
——
“嗯?”
“我也能教吗?”
——
也能教吗。
江辰蹲下来。
与她平视。
——
“能。”他说。
“你能教。”
“教什么?”
“教——”他指着她额头那道纹路。
“教她们,什么是光。”
——
什么是光。
小念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
归月从远处走来。
她走到归晚面前。
停下。
望着她。
——
“女儿。”她叫。
归晚松开江辰。
走到母亲面前。
站在那里,望着她。
——
“妈妈。”她说。
归月伸出手。
轻轻触在她的脸上。
——
“你去教。”她说。
“我等你。”
——
我等你。
归晚的眼泪流下来。
四亿年。
她等了四亿年。
等的就是这句话。
——
她转身。
向那些高塔走去。
向那些——
要学等的人走去。
——
身后,那些归晚们,也走向那些高塔。
三十七道光。
三十七个身影。
三十七个——
等到了的人。
——
那些高塔,重新亮了。
亮得——
比之前更亮。
亮得——
像是在庆祝。
庆祝这个——
三千七百个人开始学等的日子。
——
江辰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那些高塔。
望着那些——
正在发光的人。
——
林薇握住他的手。
楚红袖站在他身边。
小念拉着他的衣角。
归月望着归晚的方向。
——
他们都在等。
等那些——
三千七百个人,学会等的那一天。
——
那枚不再转动的玉佩,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但它不再孤单。
因为那些等他的人,都在。
那些——
终于等到的人,都在。
那些——
正在学等的人,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