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们在等。”他说。
“等了一亿年。”
“等——”
他顿了顿。
“等一个希望。”
“如果我用碎片创造新世界——”
他望着墟。
“它们就等不到了。”
“因为——”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它们等的人，不是我。”
“是——”
他笑了。
“是那个能让它们亮起来的人。”
——
能让它们亮起来的人。
墟的眼泪流下来。
两亿年。
它活了两亿年。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
“那你就是那个人。”它说。
江辰摇头。
“我不是。”
“我是——”
他指着那些变暗的光。
“我是替它们找那个人的人。”
——
替它们找那个人。
墟没有再说话。
只是退后一步。
站在那里，望着他。
——
江辰走到第一个座位前。
那个座位，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那道光还在。
还在那里。
还在——
等。
——
他蹲下来。
把那块碎片，放在座位上。
放上去的那一刻，座位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亮。
是——
“新”的亮。
亮得——
像是在说：
“我活了。”
——
那道光里，有一个人影。
一个守护者。
那个——
等了一亿年的人。
——
它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江辰。
——
“谢谢你。”它说。
江辰摇头。
“不用谢。”
“我只是——”
他指着那块碎片。
“只是把它还给你们。”
——
还给你们。
那个守护者，望着那块碎片。
碎片在座位上，发着光。
那光里，有它等了一亿年的东西。
——
“这是什么？”它问。
江辰笑了。
——
“是希望。”他说。
——
希望。
那个守护者，跪了下来。
跪在那道希望里。
跪在那个——
让它亮起来的人面前。
——
第二个座位。
第三个座位。
第四个座位。
每一个座位，他都放上碎片。
每一个座位，都亮了。
每一个座位——
都有一个守护者，跪下来谢他。
——
当最后一个座位亮起时，那块碎片，已经小得几乎看不见了。
但它还在。
还在那里。
还在——
发光。
——
江辰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座位。
那些光里，有那些守护者。
那些——
终于亮起来的人。
——
墟走到他身边。
望着他。
——
“你用了多少？”它问。
江辰想了想。
“一点。”
“一点？”
“一点。”他点头。
“一点，就够了。”
“因为——”
他指着那些光。
“它们等了一亿年。”
“一亿年——”
他笑了。
“一亿年，一点就够了。”
——
一点就够了。
墟望着那些光。
那些光，比之前亮了。
亮得——
像是在庆祝。
庆祝这个——
让它们亮起来的人。
——
“那块碎片呢？”它问。
江辰低头，望着掌心。
那块碎片，已经小得像一粒尘埃。
但它还在。
还在那里。
还在——
发光。
——
“还在。”他说。
“还在——”
他笑了。
“还在等。”
——
等什么？
墟想问。
但江辰已经转身。
向那个出口走去。
向那个——
有光的地方。
——
身后，那些守护者还在那里。
那些光里，有它们的笑脸。
那些——
终于亮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