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
他笑了。
“一个可以让我等的地方。”
——
可以让我等的地方。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懂了。
这个叛逃者，不是想逃。
是想——
创造一个地方。
一个可以让他等的地方。
一个——
不用再逃的地方。
——
“你等谁？”他问。
叛逃者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
“等一个人。”他说。
“一个——”
他顿了顿。
“一个等了我一亿年的人。”
——
等了一亿年。
江辰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个等成虚无的人。
想起他也在等。
等一个——
等了他无数年的人。
——
“她在哪？”他问。
叛逃者指着那个正在成形的新世界。
——
“那里。”他说。
“她在那里。”
“在那里——”
他笑了。
“在那里等我。”
——
在那里等他。
江辰睁开眼睛。
望着那个新世界。
那世界里，有光在跳动。
那些光里，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
和所有等他的人一样，在等的人。
——
“她会等到吗？”他问。
叛逃者点头。
“会。”
“为什么？”
“因为——”他指着江辰。
“因为你来了。”
“因为你——”
他笑了。
“因为你让我等到了。”
——
让你等到了。
江辰望着他。
望着这个——
用碎片创造新世界的人。
——
“你等到了什么？”他问。
叛逃者指着自己的心口。
——
“等到了，”他说，“等到了有人来。”
“有人来——”
他笑了。
“有人来告诉我，可以去了。”
——
可以去了。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握住叛逃者的手。
——
“去吧。”他说。
“去那个世界。”
“去——”
他笑了。
“去见她。”
——
去见她。
叛逃者点头。
他站起来。
向那个新世界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
回头。
望着江辰。
——
“谢谢你。”他说。
江辰摇头。
“不用谢。”
“我只是——”
他指着那个新世界。
“只是来看一眼。”
——
看一眼。
叛逃者笑了。
笑着笑着，开始消散。
不是消失。
是——
“融入”。
融入那个新世界。
融入那个——
他在等的地方。
——
当他完全融入时，那个新世界亮了。
亮得——
比之前更亮。
亮得——
像是在庆祝。
庆祝这个——
等了一亿年的人，终于等到了。
——
江辰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那个新世界。
那个世界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
一个是她。
他们在一起。
在一起——
等。
——
等什么？
等下一个——
会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