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想救了”。
想救到——
愿意用一切去换。
愿意用无数个文明,去换一个可能。
——
“但总部不让我研究。”叛逃者继续说。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他们说这是禁忌。”
“说会破坏平衡。”
“说——”
他指着那个新世界。
“说她不该活。”
——
不该活。
江辰的心揪了一下。
“总部知道?”
“知道。”叛逃者点头。
“他们知道我在研究。”
“他们——”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恨。
有怨。
有——
一亿年的委屈。
——
“但他们不让。”他说。
“他们说,这是宇宙法则。”
“说,死了就是死了。”
“说——”
他指着那些仪器。
“说不能为了一个人,牺牲无数人。”
——
不能为了一个人,牺牲无数人。
江辰望着他。
望着这个——
用无数人,换了一个人的人。
——
“他们说得对。”他说。
那个叛逃者愣住了。
“什么?”
“他们说得对。”江辰重复。
“不能为了一个人,牺牲无数人。”
“因为——”
他指着那些暗下去的仪器。
“那些无数人里,也有一个人在等。”
“在等——”
他笑了。
“在等他们回来。”
——
也在等他们回来。
那个叛逃者的眼泪流下来。
一亿年。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句话。
——
“那我女儿呢?”他问。
“她就不该等吗?”
“她——”
他指着那个新世界。
“她等了一亿年。”
“一亿年——”
他笑了。
“一亿年,等来的只是一个叔叔。”
——
只是一个叔叔。
江辰走到他面前。
伸出手。
轻轻触在他的脸上。
——
“她等到了。”他说。
那个叛逃者愣住了。
“什么?”
“她等到了。”江辰重复。
“等到了你。”
“等到了——”
他笑了。
“等到了你去看她。”
——
去看她。
那个叛逃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一亿年。
他等了一亿年。
等的就是这句话。
——
“谢谢你。”他说。
江辰摇头。
“不用谢。”
“我只是——”
他指着那些暗下去的仪器。
“只是让你看见,那些消失的文明,也在等。”
“也在等——”
他笑了。
“等你能找到更好的方法。”
——
更好的方法。
那个叛逃者望着那些仪器。
那些——
他研究了一亿年的东西。
——
“会有吗?”他问。
江辰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
“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有人在等。”
“在等——”
他笑了。
“在等那个方法。”
——
在等那个方法。
那个叛逃者点头。
他转身。
向那个新世界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
回头。
望着江辰。
——
“你叫什么?”他问。
江辰笑了。
“我叫江辰。”
“我是——”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是等的人。”
——
等的人。
那个叛逃者记住了。
他会记住一辈子。
——
他走进新世界。
走进那片光芒里。
走进那个——
女儿在等他的地方。
——
这一次,他没有再出来。
只是留在那里。
留在那里,等。
等一个——
更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