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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记忆。
第四个。
第五个。
无数个记忆。
无数个——
拥有过碎片的人。
每一个，都在等。
等一个——
能让碎片发光的人。
——
当最后一个记忆消失时，江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
也有——
“光”。
——
那些碎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热。
热得——
像是在说话。
——
“你看到了？”它们问。
江辰点头。
“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他指着那些记忆。
“看到了你们在等。”
“在等——”
他笑了。
“在等一个能让你们完整的人。”
——
能让你们完整的人。
那些碎片，沉默了。
很久。
然后它们说：
“那个人，是你吗？”
——
是我吗。
江辰望着那些碎片。
那些——
等了一亿年的存在。
——
“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
“不知道。”江辰点头。
“但——”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会等。”
“等——”
他笑了。
“等知道的那一天。”
——
知道的那一天。
那些碎片，同时亮了。
亮得——
像是在回应。
——
“那我们等你。”它们说。
——
等你们。
江辰把碎片放回座位。
放回那个——
它们等的地方。
——
那些碎片，继续发光。
很淡。
但它们在发光。
在等。
等一个——
能让它们完整的人。
——
江辰站在那里。
站在那里，望着那些碎片。
望着那些——
等了一亿年的存在。
——
“值吗？”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的。
是从他自己心里。
从那个——
第九世的自己心里。
——
江辰想了想。
然后他笑了。
——
“值。”他说。
——
他转身。
向那个出口走去。
向那个——
有光的地方。
——
身后，那些碎片还在发光。
那些记忆，还在流动。
那些——
等了一亿年的人，还在那里。
在那些光里。
在那些——
等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