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守护者，还在那里。那些碎片，还在发光。真正的创始人，还在等。
但江辰没有再看它们。他转身，向总部的更深处走去。那里，有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人——守护者的现任总部长。那个一直在等的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因为他知道，他要问的问题，可能没有答案。可能，有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走廊很长。长到看不见尽头。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字。那些字，和他在档案库里看到的一样，记录着创世神，记录着终末，记录着轮回，记录着虚无。但最后一行，不一样。
“等，是一切答案。”
他停下脚步，望着那行字。等，是一切答案。他等了九世，等了八千年，等了四亿年，等了无数年。等到了什么？等到了林薇，等到了楚红袖，等到了归晚，等到了小念，等到了归月，等到了那些归晚们。等到了她们。但还没有等到自己。
他继续走。走廊尽头，有一扇门。一扇很小的门，小到只能一个人通过。门上，没有字，只有一道光。一道很淡的光，淡到几乎看不见，但那道光里，有一个人。一个老人，白发，白须，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长袍。他的眼睛里，有光，也有——等待。
那是守护者的现任总部长。
“你来了。”他说。江辰走到他面前，站在那里，望着他。“你在等我？”总部长点头。“等了很久，等你能——来到这里。”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又是一个等他的人。“你等到了。”
总部长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亿年的等待，有一亿年的——终于等到有人来的释然。“等到了，等到了你。”
江辰望着他。“我想知道真相，所有的真相。”
总部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指着那些字，那些——刻在墙壁上的字。“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江辰指着那些守护者的方向，“想知道创始人为什么会失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它们，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等。”
总部长望着他。望着这个——从未来来的人。“创始人没有失踪，他只是——变成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