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想起林薇,想起她等了八千年,想起楚红袖,想起她等了一千年,想起归晚,想起她等了四亿年,想起小念,想起她等了一百年,想起归月,想起她等了四亿年,想起那些归晚们,想起她们等了无数年。如果他不回去,她们就白等了。如果他不回去,她们就等不到了。
“那那些碎片呢?”他问,“那些在等的人呢?那些裂痕呢?虚无呢?”
第一席沉默了。因为它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原的声音从座位里传来。“让他去。”
那些守护者,同时望向那个座位。那个——原在守的地方。
“你……”第一席的声音颤抖。
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亿年的等待,有一亿年的——终于可以说的释然。“让他去,他该去,那些等他的人,也会让他去。”
江辰望着那个座位,那道——原的光。“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等过,等女儿回来,等了一亿年。如果她需要我,我也会去,去——成为她需要的人。”
江辰的眼泪又流下来。他转身,望着第一席。“让我去。”
第一席沉默了。很久。然后它点头。“好。”
那些守护者,同时站起来。站在那里,望着他,望着这个——要去赴死的人。
“我陪你去。”第二席说。
江辰摇头。“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指着那些碎片,“那里只能一个人去,只能一个人——成为轮回。”
那些守护者的眼泪流下来。一亿年,它们等了一亿年,等来的却是他一个人去赴死。
“那她们呢?”第一席问,“那些等你的人呢?”
江辰指着那些碎片的方向,那些——有光的地方。“她们会等,等我能回来,等我能——让她们等到。”
他转身。向那道裂痕飞去,向那个虚无之地。身后,那些守护者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望着他——去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