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姐,能跟你讨碗水喝不?”
那妇人愣了下,看了看妮诺干净的衣着和手里的铜币,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铜币,露出个朴实的笑容:“哎哟,小姐你太客气了。水井里的水随便喝,不要钱。”说着还是从旁边篮子里拿出个干净陶碗,舀了井水递给妮诺。
“谢谢。”妮诺接过碗,小口喝着清凉的井水,带着点淡淡的甜味和泥土气。
“小姐不是本地人吧?”妇人打量着她,好奇地问。
“嗯,从阿斯拉王国来的。”妮诺没隐瞒。
“阿斯拉啊,好地方,听说特别繁华。”妇人眼里露出向往的神色,随即又黯淡下来,“不像我们这儿,整天乱糟糟的。”
“我听说,帕库斯王子最近好像在努力改变?”妮诺装作随口问道。
妇人撇了撇嘴:“努力?谁知道呢。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哪知道王子们心里想啥。不过…”她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侄子在王宫厨房帮工,他说帕库斯王子对下人倒是挺和气的,不像大王子那边,动不动就打骂。而且他娶的那位公主,确实人不错,上次来厨房还亲自给生病的帮厨送了药。”
“但也仅此而已了,”旁边另一个洗衣妇人插嘴道,“和气有啥用?能当饭吃吗?能挡住边境的强盗吗?要我说,谁有本事让咱们过上好日子,咱们就认谁。现在嘛…哼。”
妮诺把空碗还给妇人,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水井。
午后的太阳变得有点晒人。妮诺走进一家看着客人不多的街边小酒馆,要了杯麦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酒馆里就几个客人,都是些看着无所事事的闲汉,正凑在一起低声聊着什么。
“…所以我说,这次边境的事儿,就是个大机会!”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压低声音说,“不管谁上位,肯定得先解决边境的问题。这时候要是能立下军功,那可就…”
“得了吧,就你?”另一个汉子嗤笑,“你连王宫卫队的考核都过不了,还想去边境立军功?送死还差不多。”
“你别瞧不起人!我听说这次帕库斯王子招募卫队,要求特别高,能进去的都是高手。我要是能进去,说不定…”
“高手?”第三个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嘲讽,“再高手又咋样?跟着帕库斯王子,能有啥前途?要投靠也得投靠大王子,他在军中势力多大?跟着他,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话不能这么说,”刀疤脸反驳道,“大王子那边人才济济,咱们这种没背景的去了,也就是个炮灰。帕库斯王子这边虽然势弱,但要是赌对了,那可是从龙之功!”
“赌?”嘲讽的声音更响了,“拿命去赌一个几乎不可能赢的局?你脑子进水了吧?”
几个人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不欢而散。酒馆老板赶紧上前打圆场,又给每人送了杯便宜的酒,这才平息下来。
妮诺尝了一点杯里的麦酒,把几枚铜币放在桌上,起身离开了酒馆。
夕阳西下,把王都的建筑染成一片暖橙红色。妮诺溜达着回宅院,脑子里回响着这一天听到的各种话。
民众对帕库斯的看法挺复杂矛盾的。有人记得他早年的荒唐,嗤之以鼻;有人注意到他最近的改变,却觉得没什么用;有人觉得他和善,可这解决不了民生问题;有人觉得他势弱,没前途;也有人像酒馆里那个刀疤脸,看到了潜在的机会,愿意冒险试试。
不看好是主流,但也不是铁板一块。帕库斯这几年的努力,尤其是娶了班妮狄克、减免部分赋税、分发救济粮这些事,确实在一些民众心里留下了点正面印象。而卫队招募里有“高手”的消息,也开始在坊间流传,这或许能稍微改变点“没人可用”的坏印象。
但这些,在边境强盗横行、物价上涨、日子不好过的现实面前,都显得太单薄了。民众最关心的,始终是能不能吃饱饭、日子过得安不安稳。
(边境…)
妮诺停下脚步,望向西边。落日的余晖把天边染得像血一样红,仿佛预示着那边可能要发生的冲突。她想起帕库斯说过边境几个小国蠢蠢欲动的担忧,也想起市集上商队被抢的传闻。
要是能在边境问题上做点成绩出来,无疑是扭转局势的关键。但这需要合适的时机、靠谱的盟友,还有…一场干脆利落的胜利。
她继续往前走,思绪却飘到了远方。不知道鲁迪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诺伦和爱夏是不是已经从悲痛里缓过来点了?希露菲和鲁迪的孩子是不是顺利出生了?希望她身体健康…还有洛琪希老师,不知道她看到鲁迪和希露菲的孩子会怎么想……
一丝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混杂着担忧、愧疚,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孤独。她摇了摇头,又把这些思绪压了下去。
(现在,我的战场在这儿。)
推开宅院的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她走到院子中央,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长剑在夕阳下反射着清冷的光。
她摆开架势,开始练剑。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像是要把所有乱糟糟的思绪、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起劈开。
与此同时,剑之圣地,艾莉丝和费兰开始了对练,二人手上的动作极快,艾莉丝的攻势迅猛,如同一只红色的猛兽,不断进攻着费兰的防守,他只能不断的后退防守后退防守,就在费兰刚隔挡开艾莉丝的一记猛冲,并且将艾莉丝的武器挑飞时。
艾莉丝果断放弃了手上的武器,抬手就是一拳,费兰被打了个措不及防,被这一拳打中了面部,艾莉丝趁机一个回旋踢,踢在了费兰的腹部,费兰手上的长剑也掉落在地,他只能无奈的苦笑,语气中带着无奈:“艾莉丝小姐你这种打法太无赖了,而且太乱来了…”
艾莉丝双手抱在胸前高傲道:“你真的和别人打起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些规矩。”
闻言费兰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随后语气一转:“我马上要离开剑之圣地了。”
艾莉丝疑惑地看他,费兰认真道:“我有为我要做的事情,所以”。
艾莉丝无所谓的摇摇头:你去就是了,不用和我解释。随后他就扛着剑离开了,费兰无奈地看着她心里面暗道:“估计又有几个倒霉蛋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