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这三天内的第五起袭击。
第一次是运粮队遇袭,两辆载满黑麦的板车在从外城仓库运往内城分发点的途中,被从两侧废墟射出的弩箭袭击。
负责押运的五名哥布林狼骑兵中两人重伤,拉车的铁背牛受惊翻车,损失了三十袋粮食。
第二次是设置在平民区的征兵点被纵火,所幸发现及时,只烧毁了帐篷和部分文书,没有人员伤亡。
但纵火者在墙上用血写下了“人类土地,怪物滚出”的字样。
第三次和第四次分别针对临时搭建的净水站和医疗物资仓库,都被巡逻队及时发现阻止,但纵火者逃脱。
而这一次……第一次出现了死亡。
“队长,怎么办?”年轻骑士的声音有些颤抖,“新兵们已经开始恐慌了,有人说……说这是神的惩罚,因为我们让怪物进了城……”
兰德尔站起身,将布片小心收进怀里:“封锁消息,对外就说训练事故,是新兵战士操作爆炸物不当引发火灾,给阵亡的兄弟和钢腕按战时抚恤标准处理,立刻发放。”
“可是——”
“执行命令。”兰德尔的声音不容置疑,“还有,加强所有要害位置的守卫,夜间巡逻队增加一倍,我去见圣女。”
同一时间,白橡庄园地下酒窖
烛光昏暗,酒桶的阴影在石墙上摇曳如鬼魅,二十余人挤在这间潮湿的地下室里,空气中弥漫着葡萄酒的酸味和人群的汗味。
奥古斯都坐在唯一一张高背椅上,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身边站着菲尔德伯爵,后者正用丝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细汗。
“第五起了。”一个穿着褪色神官袍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说,他是奥古斯都的门生,曾因贪腐被贬黜的执事,“训练营死了三个,包括一个豺狼人,现在全城都在传是意外事故,但新兵营那边人心惶惶。”
“干得好。”坐在角落阴影里的一个年轻人开口。
他叫雷蒙德,菲尔德伯爵的次子,二十出头,有一双狂热的眼睛,“就得让那些怪物知道,红钻城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闭嘴,雷蒙德。”菲尔德伯爵呵斥道,但语气并不严厉。
奥古斯都缓缓抬眼:“是谁做的?”
酒窖内一阵沉默,几个人的目光飘忽,不敢与老主教对视。
“我问,是谁做的。”奥古斯都的声音提高了半分,在地下室里回荡。
终于,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从人群后排走了出来。他穿着破旧的皮甲,右手缺了两根手指,那是多年前与豺狼人战斗留下的伤。
“是我的人。”刀疤男的声音粗哑,“我叫霍克,以前是佣兵,现在是‘纯净会’的执剑者。”
“纯净会?”奥古斯都重复这个名词。
“人类纯净共济会。”霍克挺直脊背,眼中燃烧着某种扭曲的火焰,“由真正的人类组成,失去土地的农民,家人被亚人杀害的复仇者,看不惯怪物玷污圣城的战士。
我们的宗旨很简单:杀光怪物,夺回属于人类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