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奥古斯都须发皆白,穿着象征高位的深紫色镶金边神官袍,在几名同样面色肃穆、眼神锐利的保守派神官和贵族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来。
守卫在房间外的神殿骑士试图阻拦,但在奥古斯都那几十年积累的威严和此刻“义愤填膺”的气场压迫下,显得有些犹豫和迟疑。
“让开!提姆大人刚刚蒙难,神殿之内,难道就要上演同室操戈、构陷忠良的丑剧吗?!”奥古斯都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被极力压抑的悲愤,穿透了房门,清晰地传入了房间内每个人的耳中。
大嘴紧握着那叠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示意门口的守卫放行。
门被推开,奥古斯都一行人闯了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担架上费奇那青紫僵硬的尸体,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其“沉痛”和“震惊”的表情,身体甚至微微晃了一下,仿佛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他颤巍巍地走到尸体旁,低头凝视,良久,才用一种饱含悲怆与愤怒的语调开口:“费奇……我的孩子……你就这样……被奸人所害了吗?”
奥古斯都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陷的老眼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射向房间内的南丁格尔、大嘴,以及闻讯刚刚赶到的尤莉和怀特曼、兰德尔等人。
尤莉站在门口,脸色如常,但蓝色的眼眸深处是冰冷的寒潭。
她刚刚从大嘴的紧急汇报中了解了全部情况,然而,奥古斯都显然不会给她从容解释的机会。
“尤莉·埃文斯!”奥古斯都直呼其名,不再使用任何敬称,语气咄咄逼人,“你身为执政官,就是这样对待一位敢于直言、忠诚于信仰的神官吗?!
他只不过是在广场上,表达了对某些事情合理的质疑和忧虑,揭露了一些可能存在的黑暗!你就如此迫不及待,要将他置于死地吗?!
甚至还要在他死后,泼上叛徒的污水,伪造出这些可笑的‘证据’?!”
他的手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愤怒,指向大嘴手中那叠信件。
怀特曼主教上前一步,试图控制局面:“奥古斯都大人,请您冷静,费奇神官的死因南丁格尔主教正在查验,至于这些信件……”
“查验?怎么查验?!”奥古斯都厉声打断,脸上露出嘲讽的冷笑,“南丁格尔主教是你的亲密盟友,他的查验结果,能有多少公信力?!至于信件——”
他猛地提高声调,转向门口走廊方向,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神官、执事和信徒,他显然是要将这场对峙公开化,“大家看看!我们的执政官,我们的改革派大人们,办事效率真是高得惊人啊!
费奇神官刚刚倒下,他们就能从他的住处,‘恰到好处’地搜出这些所谓的‘密信’!
时间拿捏得如此精准,内容又如此‘详实’、如此‘契合’他们想要给保守派泼脏水的意图!
而这一切居然还是这个低贱的哥布林带人找到的!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他的话语极具煽动性,瞬间引发了门外人群的骚动和窃窃私语,不少人看向大嘴手中信件和尤莉等人的眼神,充满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