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先生,请您,也请大家看清楚,”尤莉的声音沉重而清晰,“兰德尔团长和士兵们抓捕的,是这些人——”
她指向暴徒头目,“他们殴打无辜老人,抢劫商铺财物,冲击军队防线,使用致命武器,证据确凿,影像为证。
而他们保护的,是像您一样在诊所里救治伤者而不问出身的人,是在家里面临断粮危险的老人和孩子,是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却无端遭受暴力的普通市民。”
她走到兰德尔身边,拍了拍这位年轻骑士团长紧绷的肩膀:“这不是武力镇压信仰,这恰恰是在履行提姆大人赋予的‘守护’之责!
守护弱者不受暴力侵害,守护秩序不被疯狂吞噬,守护这座城市最后的安全底线!
如果连这都算是亵渎,那么,纵容暴徒横行,坐视无辜受害,又算什么?那才是对提姆大人神职最彻底的背叛!”
兰德尔的眼眶有些发红,他挺直脊背,向尤莉,也向台下所有民众,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许多士兵也默默挺起了胸膛。
霍夫曼看向台上那些伤痕累累的受害者和被制服的低着头暴徒,又看了看身边昂然挺立的兰德尔和士兵们,他那双看尽世情的眼睛里,浮现出清晰的是非判断。
他缓缓说道:“老朽的诊所,也曾因收治伤兵而被丢过石头。
医者父母心,伤者便是伤者。将士们护卫妇孺,擒拿凶徒,正是履行提姆大人守护弱小的教诲。
若这算亵渎,那暴徒之行径,又算何物?”
他的话语朴素却有力,基于自身经历,给出了最直观的道德评判。
台下的民众,尤其是那些家中曾遭骚扰或者目睹过暴行的人,情绪被点燃了。
“霍夫曼老爹说得对!那些混混砸我家店的时候,怎么不提提姆大人?!”
“士兵保护我们有什么错?难道要看着他们打死人不管?”
“我见过兰德尔团长亲自把一个被抢了粮食的老婆婆送回家!他才是真的守护者!”
尤莉通过对比受害者和施暴者,成功将“镇压”重新定义为“保护”,赢得了基层民众尤其是直接受害群体的强烈共鸣和支持。
“第六问,也是最后一个问题,可能最为尖锐,但老朽必须代大家问出,”霍夫曼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关于费奇神官之死,以及那些从他住处搜出的指向奥古斯都大人的密信……
执政官大人,您如何解释这一切?奥古斯都大人指称那是栽赃陷害,而费奇神官又恰好在那时毒发身亡……这太过巧合,令人难以心安。”
这个问题,直指整个阴谋漩涡最核心、最血腥的部分,也是奥古斯都等人最后的遮羞布和反击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尤莉和脸色已然惨白如鬼的奥古斯都身上。
尤莉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最终的决战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