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改造组也指派了几名原本负责神殿后勤、为人还算踏实的老执事协助。
救济部成立后的第一项公开任务,就是面向试点街区,发布详细的救济粮申领指南。
申领资格明确优先面向几类人群:年过六十,无稳定亲属赡养的老人,战争造成的孤儿或失去双亲的未成年子女,家庭主要劳动力在之前的战乱或骚乱中死亡或重伤残疾,失去收入来源的困难家庭。
指南详细说明了申请流程、所需证明、以及每周固定的发放时间和地点。
第二个部门则占据了神殿西侧一片原本用作高级神官静修和接待贵宾,相对安静整洁的院落,木牌上写着:“医疗部”。
这里的负责人是南丁格尔主教亲自兼任,他抽调了红钻城医疗系统中最优秀也最富同情心的一部分医师和修女,组成了一支常驻神殿的医疗队。
医疗部提供的服务清晰列出:基础疾病诊疗、外伤清创与包扎、产妇和婴幼儿的简单护理与健康咨询、以及定期的公共卫生知识宣讲。
尤其是如何预防瘟疫、保持饮水清洁、处理生活垃圾等,这些看似鸡毛蒜皮的小事在现在这个时期反而是至关重要的。
医疗部的设立,直接回应了红钻城战后医疗资源极度紧张、许多平民小病拖成大病、或者因贫困而看不起病的现实困境。
南丁格尔甚至设法从大楚援助物资中,争取到了一批基础的草药和简易医疗器材。
这两个新部门的挂牌,像两颗投入沉寂湖面的石子,迅速在试点街区引起了涟漪。
人们站在不再被高墙阻挡的街边,就能看到神殿里进进出出,搬运粮食袋子的工人,以及穿着干净白衣,挎着药箱的修女。
好奇、观望、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期盼,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然而,要驱动这两个新部门真正运转起来,光有场所和物资还不够,最关键的是“人”。
过去那些高高在上,专注于仪式和教义阐释的神官们,能否弯下腰来,去清点粮食,去倾听病患的呻吟,去处理那些琐碎而具体的民生事务?
这就引出了方案的第二项,也是更触动根本的核心举措,对红钻城所有在册神官进行首次全面考核与岗位重组。
考核由改造组主导,怀特曼亲自挂帅,并邀请了南丁格尔、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代表以及秩委会的观察员共同参与。
考核重点不再是考察对复杂神学理论和古老仪式的死记硬背,而是侧重于对提姆教义中“守护”、“仁慈”、“服务”、“众生平等”等核心精神的理解,以及个人对“神陨后,神职人员的职责应当如何转变”这一问题的看法。
还要通过查阅档案、走访其服务过的街区民众、以及结合秩委会提供的调查资料,核实该神官在之前动乱期间的表现,是否有参与、资助、或传播谣言、阻挠秩序恢复等行为来判断他们的个人品德。
而最关键的则是神官需要表明自己是否愿意参与这些基层工作,以及有多大意愿,投身到救济、医疗、未来可能的教育或社区服务等新职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