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整个说服过程依然十分艰难。
怀特曼一行人在坚石堡受到了冷遇甚至敌视,“护教团”的成员手持简陋的武器,堵在神殿外,充满戒备。
老司祭拒绝会面,只派出一名年轻执事传话,言辞激烈。
怀特曼没有强行闯入,而是在神殿外的广场上,当着众多围观的山民,让同行的神官播放留影水晶。
画面中,红钻城的老人在神殿庭院领到粮食时浑浊眼中的泪光,受伤的工匠在医疗部得到救治后挣扎着道谢,年轻的修女温柔地为生病的孩子喂药……
这些真实的、充满人情味的场景,与“亵渎”、“奴役”等空洞的指控形成了鲜明对比。
民众代表们也站了出来,用他们那朴实的声音讲述红钻城之前的混乱,讲述神殿高墙后某些人的冷漠与勾结,更讲述如今神殿开放后,像他们这样普通的平民、病人所能得到的实实在在的帮助。
南丁格尔则直接找到了当地一位颇受尊敬的接生婆和草药师,与她交流医疗知识,并展示了来自大楚的一些基础但有效的草药样本和简易医疗器械,暗示如果神殿转型,这些资源和技术也可以引入,造福本地。
数据、影像、现身说法、利益诱导……多管齐下,围观的民众开始窃窃私语,眼神中的敌意逐渐被好奇和思考取代。
那位老司祭感到了压力,他试图用更严厉的教义来反驳。
但当怀特曼承诺,改革绝不会取消核心的祭祀仪式,反而会加强对提姆牺牲精神的纪念和弘扬,并且所有变革都会在尊重当地传统和征求民意的基础上逐步进行时,他的立场动摇了。
最终,在部分当地较为开明的长者的调解下,坚石堡的抵制情绪大部分得以平息。
“护教团”解散,老司祭同意有限度地接触和了解红钻城的模式,并允许改造组对当地神官进行温和的宣讲和初步意向调查。
类似的情况也在芦苇镇等地发生,虽然过程各有曲折,但总体上,怀特曼的“柔性说服”策略取得了成功,避免了内部冲突的升级,也为后续的推广积累了宝贵经验。
相较于偏远城邦文化上的抵制,另一种反扑则更加直接和危险。
一些被“二级清算”剥夺了政治权力、但依然保留着财富的贵族,心中的怨恨并未消散。
他们不敢公开对抗,便将毒计转向了暗中资助和煽动。
在红钻城西郊的一处分神殿,当救济粮发放即将结束,神殿工作人员和少数信徒正在清理庭院时,一伙约二十余人,面生的流民突然手持棍棒和石块,叫嚷着“伪神官霸占神殿!”、“还我圣地!”,冲破了尚未完全关闭的庭院大门,见人就打,见物就砸!
事发突然,现场只有几名负责维持秩序的新招聘平民员工和两名原神官。
平民员工试图阻拦,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被打倒在地,头破血流。
一名原神官吓得躲到柱子后面,另一名年轻些的则护着几名受惊的信徒向殿内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