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您负责提供所有实验材料,并且,如果您愿意,全程参与改性工艺的设计,没有人比您更了解火角鹿角和掘土蚁蚁酸。”
雷克斯看着达尔,看了很久,这位曾经因为“亵渎自然法则”而被逐出炼金学界的研究者,此刻正站在一间简陋的木屋里,邀请一个驯兽师加入他的研究。
不是因为礼貌,不是因为人情,是因为他真的需要。
“……好。”雷克斯说,声音有些沙哑,“材料我负责,工艺设计我也参加。”
接下来的六天,军工实验室和火角鹿牧场之间多了一条每日往返的路线。
清晨,肯特带着前一日制备的测试样片从实验室出发,抵达牧场时正好赶上雷克斯收集新鲜蚁酸。
上午,达尔和德尔在牧场临时搭建的简易工作台上进行改性实验,记录数据,调整参数。
下午,肯特带着当天的实验样本返回实验室,连夜进行涂覆、固化、测试。
深夜,德尔分析测试数据,达尔调整下一轮实验方案。
接下来的六天,军工实验室和火角鹿牧场之间多了一条每日往返的路。
清晨,肯特带着前一日制备的测试样片从实验室出发,抵达牧场时正好赶上雷克斯收集新鲜蚁酸。
上午,达尔和德尔在牧场临时搭建的简易工作台上进行改性实验。下午,肯特带着当天的实验样本返回实验室,深夜,德尔的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着当天最后一批数据。
每一天都在逼近那个临界点,但每一天都在撞上同一堵墙。
第一天,他们试了修改了各种的粉末与蚁酸的比例进行直接混合。
蚁酸与鹿角粉末接触的瞬间,赤红色的粉末在三十秒内褪成灰白,火属性消失了,魔导性能也一并消失了,像用强酸洗去铁锈,却连铁本身也蚀穿。
第二天,他们试了气相处理,粉末悬置在蚁酸蒸气中,从两小时到时而小时,火属性缓慢下降,魔导效率却跌得更快。
第三天,他们试了涂后改性。将鹿角粉末制成涂层,再以微量蚁酸液滴定点处理。
显微镜下,液滴扩散的边界模糊不清,中心区域过度蚀刻,外围纹丝不动。精度不够。
第四天,他们试了超短时冲击。蚁酸与粉末接触的时间从三秒压到一秒半,再压到零点五秒。
终止反应的速度从手动改为气动,从气动改为预置冰浴的联动机关,终于,在一秒半到两秒之间的某个狭窄缝隙里,他们抓住了一个临界状态,火属性降到五成以下,魔导效率保住了六成五。
那是四天来第一次,研究室里没有人说话,达尔盯着屏幕上那组数据,看了很久,肯特忘了放下手中的取样钳,雷克斯攥着记录本的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