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恩躺在帐篷里,浑身缠满了绷带,他被踹断了两根肋骨,内脏也有些受伤,但不致命。
暗愈骑士用圣疗术给他治疗过,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但肉体上的伤势虽然恢复,可他的精神还需要休息。
凯恩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父亲,”贝恩开口了,“你……你怎么不说话?”
凯恩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今天差点死了。”
贝恩点点头:“我知道。”
凯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但你做得对,那个方向是炮兵阵地。如果让它冲进去,炸了火炮,明天就更难打了。你拦住它,是对的。”
他看着贝恩,目光里有很多复杂的东西。
“但你以后要记住,保命第一,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贝恩点点头:“我记住了。”
凯恩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帐篷。
站在帐篷外面,他抬起头,看着那些燃烧的火堆,看着那些正在修补水泥墙的工兵,看着那些守在墙后的暗愈骑士。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但很快他就擦干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仗还没打完。
……
一天后,从大楚赶来的萨满和法师们,用整整一天的时间,终于把那条空间裂缝彻底封闭了。
裂缝消失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气息消散了,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剩下的,就是把剩下的半人马彻底消灭。
黑爪没有选择正面强攻,他让鹰身人侦察兵在空中盯着半人马的动向,让虎人狙击手在山坡上狙杀落单的半人马,让狼骑兵从侧面骚扰,把大股半人马分割成小股,然后一点一点吃掉。
三天的时间,剩下的三万多半人马被分割、包围、歼灭。
最后一股被困在了眼前的这个山谷里。
贝恩站在山坡上,看着经无处可逃。
山谷的出口被暗愈骑士堵住,两侧的山坡上站满了步兵和牛头人战士,头顶是盘旋的鹰身人。
黑爪站在他身边,看着
“差不多了。”他说,“解决它们,回家。”
他举起手,然后猛地落下,枪声响成一片。
半人马在谷底疯狂奔跑,但跑不出去,它们试图冲上两侧的山坡,但刚冲到半山腰就被打了下去。它们试图冲出口,但出口是暗愈骑士。
几分钟后,随着最后一声枪响落下,山谷里再没有站着的半人马。
贝恩放下枪,看着
结束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
半人马被彻底肃清的第五天,一支特殊的队伍抵达了万象城火车站。
凯恩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阿斯特、阿比留斯,还有其他几个氏族的族长。
他们都穿着节日的盛装,那是牛头人最隆重的服饰,皮毛梳理得整整齐齐,角上缠着彩色的布条,脖子上挂着各种兽牙和宝石做成的项链。
他们手里都拿着礼物,有的捧着上好的兽皮,有的拎着成串的兽牙,有的甚至牵着一头浑身雪白的草原牛,那是牛头人最珍贵的礼物,只有在最重要的场合才会送出。